「是,我有病,我不止有病,我他媽還瘋了!」
黎落衝過去,一口氣把他推出了老遠。
「你走,我過得怎麼樣,好也罷,壞也罷,我就是去當乞丐,也跟你沒半毛錢關係,你一直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只會增加我對你的厭惡。」
卓凡僵立在雨中,任大雨沖刷著自己,任雨水模糊了自己的視線,任她罵完推著車越走越遠。
回到家,她沖了個澡,把濕衣服換了,當時就覺得有些不舒服,也沒胃口,所以飯也沒吃就睡下了。
等她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
她只覺得腦袋跟灌了鉛似地,好不容易艱難爬起來,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拿了面鏡子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臉紅得好厲害。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生病了。
她得去看病,不能讓孩子跟著遭罪,更不能因為生病耽誤明天的生意。
外面還下著小雨,黎落沒有傘,便問鄰居借了一把傘出了門。
找到附近的一家中醫診所,醫生一測,高燒39度。她說她懷了孕,不想吃藥,怕對孩子不利,於是醫生給她颳了痧。
刮痧的過程很疼,一刮完,整個脖子和背都青紫了。不過,身體倒是輕鬆不少。
醫生還是給她抓一些中藥,建議她熬著喝,說是藥性溫,對孩子沒有影響的。
從診所里出來,雨又下大了。
她去拿她放在診所門口的傘,才發現傘不見了,不知道是被誰給順走了。
天已經黑了,看這雨沒有要停的意思。
這裡離家不遠,直接沖回去得了,到家馬上換衣服,應該沒事。
她衝進雨里,沒一會兒便被一隻手臂拉住,頭頂多了一把雨傘。
一回頭,卓凡打著雨傘站在她身後。
她甩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你別管我。」
卓凡拉住她,陰著臉將傘塞在她手裡。
「你當我賤吧,不管你我做不到。」
說完他轉身跑進了雨里。
黎落打著傘望著他雨中的背影,心裡湧起一陣難過。
直到卓凡消失在雨中,她才打著傘回家。
今天丟的那把傘是鄰居的,她應該賠她一把傘,可是,她不想把手上這把傘賠給鄰居,於是又折返回一個小賣部,買了兩把傘,一把賠給鄰居,一把留給自己。
回到家,她還是把藥熬來吃了。
她本不想吃什麼東西,但為了孩子,她還是煮了一碗麵吃下,才上床睡覺。
早上醒來,她明顯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應該是燒已經退了。
所以第二天,她照常出攤兒。
晚上收攤兒回來,把車推進院子,看到院子中間那把椅子上坐著的人,她怔了怔。
「不是讓你走嗎?你怎麼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