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
“你想看就看?沒這個道理。”柳惜朝門口的方向歪一下頭,“我想換套衣服,你出去唄。”
“又戳中你什麼難言之隱了?這麼快翻臉?”
柳惜回他一個不走心的微笑,“我的好哥哥,你也太敏感了。”
羅奕冷臉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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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奕下午接受了一個專訪,從對方雜誌社出來時又是一個黃昏。他開車行駛上高架,夕陽追著車窗跑,他又目睹了一個天黑的瞬間。
他繞了半座城,去他母校附近買了柳惜愛吃的蛋卷。經過原來的畫室,暑期那裡變成了少兒美術培訓機構。
他站在門外看角落的位置,總覺得柳惜和趙嫣躲在那裡吃零食講八卦的樣子依舊那麼清晰。
回到醫院裡,柳惜一個人坐在飄窗上做手工。她戴著耳機,嘴巴里哼著小曲兒,用看起來就很複雜的材料做一根珠釵。
柳恬喜歡穿漢服,過段日子要和同學打扮的漂漂亮亮去參加漫展,這是她答應柳恬的,要替她做一整套搭配漢服的配飾。
羅奕敲門柳惜沒有聽見,等羅奕走近,她下意識地“哎喲”一聲,“你怎麼又來啦?”
羅奕把蛋卷放在她的小桌上,看了看她手裡珠子的配色,說:“這個叫青黛,你這樣配……”
“我沒有審美,你來?”柳惜笑著把材料塞進羅奕手心裡。
羅奕立即改口,將東西還給她:“你配得挺好。”
“你用不著替家裡人來照顧我,趙嫣和祝贇待會兒就會過來。你一個男的在這裡也不太方便。”柳惜下午做了多項術前檢查,這會兒其實有點精神不濟。加上手裡做著事情,說話慢悠悠的。
羅奕看著她的側臉,因生病而憔悴,她終於擁有她追求的骨感。他反應過來,她為什麼前幾天總化妝。
“下午雜誌社的編輯問我為什麼要開網課,你猜我是怎麼回答的?”他把蛋卷從袋子裡拿出來,推到柳惜的面前。
“不猜不猜……”柳惜晃了晃手指,拿起蛋卷吃了一口。
“我的課真的講得不好嗎?”羅奕又問她。
柳惜把手機打開,點進班級群,遞給羅奕:“我沒做過你的作業,評價不客觀,他們很客觀。”
“……”羅奕沒接手機,搬了張凳子坐在她身旁,認真思考後,問她:“你現在告訴我,我該做什麼該說什麼,能讓你心裡舒服一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