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近鵬說:「去試試?報名費我出。」
這次,姜今堯很堅定拒絕。「真的不了。」
曾近鵬說:「那行吧,不過你要認真準備,牢牢抓住機會。」他詢問和第二名相差幾分,為她分析穩不穩。
在曾近鵬滔滔不絕中,她幾度微張唇都沒能插進去,在最後一次,她終於擲地有聲止住他的話:「曾叔、」
「嗯?」
她說:「這個崗位,在肅陽市一個叫王集鎮的地方,太遠太偏。距離雲沙和江淮都有四百公里。」三個地方,形成三角形。
曾近鵬問:「現在編制難考,能上就趕緊上。」他很敏銳,「你的意思是,不想去?」
「嗯.......」選崗時曾近鵬給的意見,她不想去。「太遠了........」
曾近鵬給她做了一番思想工作,無非圍繞就業難,體質內壓榨現象輕些,這些老生常談的問題。又問她:「那你是想留在江淮還是雲沙?」
若是以前,她會模稜兩可給出答案。她很篤定:「我想留在江淮。」
姜今堯習慣了在江淮的生活,也很享受個人空間。若回了雲沙,曾家親戚時常多舌,她懶於應付。
曾近鵬問:「是因為別人還是自己?」
姜今堯頓了頓,「因為自己。」
曾近鵬又開始旁敲側擊,要她踏實務實,不要考慮一些不切實際的事。話已至此,曾近鵬說:「我只能給出我的意見,至於怎麼選,你自己好好思考。」他臨補充:「你舅舅說有個合適的男生,問你要不要聊一聊?」
「好。」
——
周六那日,失聯已久的鄒韻然給她打電話,並未對她的突然離職發表言論,平靜說她先前的某份文件翻譯有誤,需要她到未休紀一趟。
事情可大可小,她沒墨跡,收拾好後就立馬趕往未休紀。雖是周六,但她到時發現團隊的人都在加班,心裡咯噔,以為自己造成了重大失誤。
她站在辦公區域透過玻璃隔斷牆,遠遠就看到蘇岸揚辦公室里的氛圍很凝滯。鄒韻然一臉嚴肅,雙手環抱,身旁坐著nydia,而蘇岸揚坐在兩人對面。
姜今堯敲門進去,鄒韻然掃她一眼,「你來了,坐,就等你了。」她說的英文。
蘇岸揚的神情一如往常,懶散出神。見她來時,才攏回神來。
費商周起身坐到蘇岸揚的身側,將單人沙發讓給她。
姜今堯坐下,問「是哪份文件有誤,讓我看看?」她環視一圈,並未看到誰人拿著文件夾。
蘇岸揚全程不知怎麼回事,鄒韻然一進來就板著臉坐著,要等人到齊了再說事。看到姜今堯的那一刻,他不自覺坐直了,心裡騰升不好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