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对不起啊,我是gay
谢术一直待到窗外天色渐暗。
看时间差不多,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不理会四周挽留的声音,抓起西装外套离开。
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城市的天际线染成一片模糊的金红,微凉的风扑面而来,他站在路边,一辆线条流畅的亮蓝色兰博基尼urus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带着灿烂笑容的脸。傅南聿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肘撑着窗框,冲他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哟,帅哥,一个人在这儿喝西北风呢?去哪儿啊,小爷我心情好,搭你一程?”
谢术没跟他废话,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他系上安全带,闭着眼问道:“陆止崇呢?”
傅南聿一脚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子汇入车流。“自己过去了呗。陆少爷跟你我不一样,婚期将近,家里管得严,得准时准点报道,可比我们这些闲人忙多了。”他语气中带着惯有的调侃,方向盘一打,朝着市中心另一家极负盛名的娱乐会所驶去。
车子很快开到目的地,那是一家门面设计得极具未来感和私密性的高级场所,门口站着穿着考究的门童。车还没完全停稳,谢术就解开了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今天确实喝得有点多,风一吹,酒气像是被吹到了五脏六腑,吹得他脚步虚浮,身形也有些摇晃。
傅南聿锁好车绕过来,见状伸手搀了他胳膊一把,不可置信地讶异道:“怎么回事啊,还没开始,你别说你不行了哈。”
谢术一摆手,拂开他的搀扶,声音有些发哑:“你先去登记,我在这儿站会儿。”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低头点燃,猩红的光点在渐浓的暮色里明明灭灭。
傅南聿看了他两眼,也没再多说,耸耸肩,先一步走向会所入口办理登记手续。
谢术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灰白的烟灰簌簌落下,被傍晚的风一吹就散。他微微仰头,对着灰蓝色的天空吐出一连串的烟圈,那烟圈初时还圆整,升腾不久便扭曲成怪异的形状,一点点融进空气里。
没过多久,一辆深灰色宾利欧陆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停下。车门打开,陆止崇从后座下来,他今天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里面是熨帖的衬衫和西裤。
陆家靠医疗产业起家,扩张迅猛,势头正劲,而作为继承人的陆止崇,向来以冷静持重著称。
陆止崇马上三十五岁,几个月后就要听从家族安排,与一位门当户对的千金订婚。他一生按部就班,唯一出了点儿差错的大概就是和这两个人成为了朋友。
他一下车,目光就落在谢术身上。
看着谢术那副领口松散,靠着墙才能稳住身形的模样,陆止崇眉头轻皱了一下。他迈步走过去,上下扫了谢术一眼,开口时带着一丝淡淡的嫌弃:“你站在这儿,是在跳秧歌吗?”
谢术闻声,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看清是陆止崇后,嘴边扯出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含糊又意味不明的:“啧。”算是打过了招呼。
陆止崇显然也没指望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像样的人话,目光转向刚从里面走出来的傅南聿。
傅南聿正好办完手续,抬手招呼他们:“正好,位置都安排好了——大哥,您能走了不?别搁这儿当门神了。”
谢术像是没听见傅南聿的插科打诨。他将燃到尽头的烟蒂精准地弹进旁边垃圾桶顶部的沙盘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嗞”声。
他直起身,忽然想起什么,看着陆止崇慢悠悠地开口:“喔,忘了说,新婚快乐啊,陆总。”
谢术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陆止崇已经不再给他机会,他径直转身,朝着会所大门走去:“走了。”
三人一同走进会所,内部设计极尽奢华,穿着优雅制服的服务人员恭敬地引领他们。
“傅少已经吩咐过了,位置给您几位留好了。”经理模样的人躬身说道,递上登记簿确认。谢术目光扫过登记信息表,签名处是傅南聿颇具艺术气息的签名。
傅南聿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轻车熟路地引着他们穿过觥筹交错的大厅,走向里面更私密的区域。这里有一个小型的高台舞池,周围环绕着卡座,另一侧则设有多张专业的美式台球桌。
“老规矩?”傅南聿挑眉看向谢术,眼神跃跃欲试。
谢术没反对,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他拿起服务生递来的球杆,慢条斯理地擦着杆头。
陆止崇对台球没太有兴趣,他只要了杯威士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他们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