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聿率先开球,力度角度都掌握得不错,球堆散开,进了一个全色球。
轮到谢术,他俯身架杆,目光专注地扫过台面。酒精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手感和判断力,反而卸下了一些平日里的散漫。
清脆的击球声接连响起,谢术的球风凌厉而高效,几乎没有多余的犹豫和动作,每一杆都计算得恰到好处,走位精准无比。球一颗接一颗利落地落入袋中,台面上属于他的花色球迅速减少。
傅南聿一开始还带着玩笑的神色,渐渐落了下风后就有些着急,但随着最后一颗黑八被干脆利落地击入底袋,算是彻底没了翻盘的机会。
谢术直起身,将球杆立在一边,拿起旁边冰桶里的香槟,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滑落,滴在空气中。
“靠,你今天吃枪药了?一点活路不给啊?”傅南聿撑着杆抱怨,却也服气。
这时,两个妆容精致的姑娘笑着走了过来,目光大胆地落在谢术身上。其中一个红裙女孩尤其主动,端着酒杯靠近:“帅哥,球打得真好,能教教我吗?”
谢术闻声侧过头,他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却没有回答,而是伸手,从旁边桌案上的花瓶里,信手折下了一枝开得正盛的红玫瑰。
在女孩惊讶的目光中,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那枝带着刺的玫瑰,巧妙地塞进女孩挽起的精致发髻里。
“对不起啊。”他笑了一下,“我是gay。”
女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错愕地看着他,脸颊顿时飞起一片绯红,不知是羞是恼。
“噗——”旁边一直看戏的傅南聿终于忍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捂着肚子差点直不起腰。连坐在沙发上的陆止崇嘴角都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傅南聿笑够了,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忽然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他猛地站直身体,用力拍了几下手,清脆的巴掌声在略显嘈杂的环境里也格外引人注目。
“哎!各位!各位!看过来看过来!”他提高嗓音,成功吸引了不少周围人的目光。傅南聿一把揽住谢术的肩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大声宣布:“差点忘了件大事儿!今儿可是我们谢少的生日,普天同庆啊!这样,我替我们寿星做个主!”
他大手一挥,指向吧台和后方的酒柜,语气豪横,“今晚,现在在场所有人的酒水,全算我们谢少的!大家放开了喝,不醉不归!祝我们谢少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
场内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气氛瞬间推至更好点。在这里玩的多半都是同一个圈子或有所耳闻的,自然乐得凑这个热闹。
无数道或羡慕或讨好的目光聚焦在谢术身上。谢术挑了挑眉,对傅南聿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似乎早已习惯,却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傅南聿并没就此罢休,他凑在谢术耳边,声音里带着怂恿:“光是请客喝酒多没意思啊,来点助兴的,给大家露一手呗。”
谢术睨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傅南聿一眼,傅南聿冲着他暧昧地眨了眨眼。
谢术没说话,他单手扯住了自己的领带,轻轻一拉,便将其解了下来。
布料顺滑地从他指尖垂落,谢术拿着领带对折了一下,随即抬手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在后脑勺利落地打了个结。
昏暗迷离的灯光下,他衬衫敞着,蒙着双眼,站在绿色的台球桌旁,一身落拓不羁的性感,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场内渐渐安静下来,大家不由屏息看着。
谢术沉下身子,左手食指指尖在墨绿色的台面上摸索了几下,确定了白球的位置和摆放角度。右手则稳稳地握杆,手肘微微弯曲,形成一个极其标准又随性的击球姿势。
他甚至没有过多调整,手臂发力,球杆带着破空的气势,行云流水一般———
啪的一声,白球滚向聚拢的球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只见至少五、六个颜色各异的球纷纷四散,沿着不同的角度落入了不同的袋口。
一杆开球,直接清掉了一半的球。
原本喧闹的环境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球桌,又看向缓缓直起身,随手将球杆立在一边的谢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