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日期是11月28日,責編下載日期是12月13日,發郵件通知魏遠過審是1月25日,聶誠拿手機將網頁一一拍下。
責編解釋說,魏遠是市里有名的心理醫生,之前上過三篇論文了,她通讀一遍覺得沒問題後發給主編,主編告訴她可以留用,她給魏遠發了過審通知,然後再也沒有接觸這件事。春節假期和朋友聚會時她對魏遠的事有耳聞,但是哪篇文章最終上刊她沒有決定權,她覺得主編不會不知道,輪不到她去多說。魏遠的論文確認上刊,她也是收到樣刊時才知道的。
主任一再向聶誠道歉,說是他們的工作失誤才讓犯罪分子的論文見刊,現在已經發刊,撤回來不及了,但是他們保證今後絕不再用魏遠的論文,而且杜絕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聶誠問他決定稿件留用的主編是哪位,現在在哪。主任說主編姓余,這兩天休息,然後寫下主編的電話,讓他有需要可以直接聯繫。
聶誠將對話錄音,囑咐主任和實習編輯有發現及時聯繫離開了出版社。他給這位余主編打了幾次電話都沒有人接通,回到調查組將照片和錄音傳給證物方面的工作人員,又參加了調查組內部的分析會和檢察院組織的分析會,十點多才回到家中。
姜准在外賣的幫助下完全適應了現在的生活,這兩天升溫,他還幫聶誠找出薄衣服,自覺擔任起後勤保障工作。
聶誠進門喝口水歇了一會兒,就開始跟他講今天胡小菲的發現、出版社論文留用情況、分析會上的進展等等,他洗澡時也拉著姜准進浴室,讓他在浴簾外面聽他,等聶誠講完,他才得空去看那本期刊。
他不像聶誠千頭萬緒的,看雜誌時比他有耐心,不止看了魏遠那篇,從頭到尾都翻了一遍,可惜沒什麼新發現,他重新將目光放在那篇關於精神控制的論文上。
魏遠是想暗示什麼嗎?這篇論文正魏遠死後下印發行是巧合還是有意的安排,魏遠如何做到的,他是怎麼說服那位余主編的?
姜准思考片刻,拿起手機輸入「餘子軒」搜索這位主編的履歷。他和魏遠同屆,是胡小菲的校友,畢業後成為心理類書籍的圖書編輯,工作期間讀了在職研究生,老主編退休後,他從副主編升為主編。
他來回看了兩遍,除了和魏遠同屆這點,沒什麼可值得注意的,但他總覺得他應該在什麼地方出現過,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聶誠在他旁邊躺下,見他支著頭對手機屏幕發愣,問:「有發現?」
「還沒,這位余主編身上應該有線索,餘子軒、餘子軒……你對這個名字沒印象嗎?」姜准問。
「有一點,但是我認真回憶過一遍,可以肯定魏遠的任何文字資料里都沒出現過這個人。」聶誠說。
「他和胡小菲也是校友,你可以問問她?」
「我打算明天給她打給電話。胡小菲始終是局外人,我比較介意所有線索來自一個人,不利於偵查,既然會對他印象,那之前肯定接觸過和他有關的事,我要再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