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准愕然地盯著他,被他的最後一句刺得心口發疼。
他突然覺得其實聶誠對這段感情是不深信的,他以為自己的「不明白」會讓聶誠更加焦急,在思考如何傳到情感時意識到自己的感情,然而正相反,沒有看明白對方想法的或許是他。
他發現聶誠的想法可能有點亂,但思路始終很清晰,他理不出他想要這樣生活的原因,但他知道他想要什麼生活。
不屬於彼此……姜准反覆咀嚼著這一句。
「我懂了。」他鬆開聶誠,站起身,退後一步,「你不惜違背誓言也要當警察,你愛這項工作勝過生活中大部分事情,你從心裡不想違背紀律,你覺得我說的伴侶等同於結婚,而你只想談戀愛。在你看來只要不承認這層關係,就一切安好,是這樣嗎?你為什麼要壓抑自己的愛?這很丟人嗎?」
聶誠啞然,茫然地仰頭看著他,心驚地覺得姜准前半部分的原因好像分析對了,他似乎是這麼想的,但是對於後半部分的結論從未思考過,這些話很陌生。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與他交流。
在他思考自己心境的功夫,姜准已經換好衣服。
「你要走?」聶誠的語氣也帶上了些許怒氣,大步走到門口,擋住防盜門,看到他手中沒拿行李,才稍稍平靜下來,站在他們不久前親吻的地方,悵然道,「我以為,我們今天一定能給這個問題一個答案。」
「我需要冷靜一下,想一想,不會太久。」
「好。」
姜准開車出了小區,沿著門口這條路繞了兩圈也沒想好去哪。他不想回家,太冷清,他想找人聊一聊這件事,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們的關係。
他把認識的人在腦中過一遍,奔向文勝律師事務所。
他次次不打招呼,沒想到這回撲了個空,沈承文今天開庭,不在所里。他轉身走了,沒一會兒沈承文的電話來了,「你去所里找我了?我上午有個開庭,然後直接回家了,到我家來吧。」
沈承文住在市中心的高檔公寓,在陽台上能俯瞰市內風光,他買的頂樓,還附帶一層閣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