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小兒子。」
「他小兒子還上小學呢,怎麼管生意。」
「你的意思是你只是暫時幫侄子管理?可是所有人已經變更成你的名字了。」
「這就是商業機密了。」
他們嘗試很多提問角度,裴立人還是對這個問題閉口不談。
但他們至少確定,關於韓奇山資產的轉移上有問題,至少不是什麼遺產處理的常規操作。
下午偵查人員找到了他藏在家中別墅暗格里的保險箱,破譯保險箱後,他們找到了大量代持股合同,合同雙方是裴立人和韓奇山。
韓奇山名字的所有資產原本都是裴立人,他們一冊冊合同看過去,發現除了他的老婆孩子,酒莊、倉庫以及那套別墅全是裴立人的。
聶誠忽然想起韓樂安的日記中和毛飛宇對他的描述中都提到過「真假」,他們原先的理解是韓樂安喪母后對於方筱山感情的矛盾,原來那只是韓樂安痛苦的根源之一。
他們過著揮霍的生活,但是一切僅限於表面,韓奇山是錢砸出的明星,代言人般出現在大眾眼中,享受著與實際資產不相符的恭維。這種看似光鮮的巨大落差,普通人很難承受。
韓樂安像個牽線木偶由裴立人拉扯著,那裴立人背後是否還有其他操控人?
他這時才明白方筱山那句「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新的人生」不但是為了讓他更容易接受韓樂陽,而有蘊含的更深的期許。
翻閱著一份份從裴立人家中搜出的電子版文件,聶誠的心不斷下沉,停在其中一頁久久沒有翻動。
這是一張產權證照片,一棟別墅,地點位於壩湖鎮。
聶誠將這張照片單獨發給姜准,姜准說他上次看到的應該是這個。他向邵青雲作了匯報,邵青雲聽他說出的那幾個出入別墅的人名半天沒回過神來。
「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先不要打草驚蛇,我會向上匯報,你和姜准不要去碰。」邵青雲疲憊地說。
「是。」聶誠說。
上面層級的案子就算要偵查,也是其他部門甚至派來的偵查組主偵,聶誠有心無力。
貨櫃運輸那邊根據物流單和委託人,上線查到了一個國企副總宋雄,下線查到了一張人口拐賣網,集中在貧困地區和小城市。
國企負責人涉嫌貪污受賄,他們揪出相關人員後移交檢察院,改為檢察院負責。
他們忙活了一個禮拜,做了各方面準備後,發現能做的事情有限,甚至主偵方向都發生了偏移。
經查證,當晚負責運輸貨櫃的司機對人口販賣的事情並不知情,他是臨時接到任務,第一次跑這條線路。
警方判斷,這條線路一直由韓奇山負責,韓奇山死後由裴立人接手,但是交接並不順利,可能與警方的介入有關。但是開船在即,上游不得不找到新的運輸公司,沒想到出現了交通事故,導致案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