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靜地聽著謝曉芒吐槽完,什麼意見也沒發表,最後他說:「謝了,我明天自己過來拿。」
果斷電話,舒沅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出去找到護士還了手機。
第二天出院時那位護士還沒走,見了他驚訝道:「你確定好些了嗎?昨晚是不是沒怎麼睡覺啊,我看你的臉色比昨晚還差。」
舒沅說自己沒事。
出院後又過了兩天,舒沅才去謝曉芒那裡把手機拿了回來。因為長期使用面容ID,他已經很久沒用密碼給手機解過鎖了,充電後開機,想了很久才想起來四位數的密碼。
5379。
代表了陸斐和他的名字在九鍵輸入法上的位置,很無聊。
解鎖的瞬間,桌面顯示了出來。
可能是看習慣了自己的手機,對桌面的內容已經熟到視若無睹,經過幾天的時間重新把手機拿到手裡,手機里平時未注意過的一切好像都變得清晰新鮮了。
這是一張沙漠的照片。
陸斐拍的。
仔細看能看見一個綠色的東西入了鏡,出現在了畫面的邊緣,那是陸斐的水壺。
有一年陸斐年假,和他一起去了新疆。
他們請了嚮導,試著穿行了一段無人區。走出沙漠後舒沅只是輕微的脫水,而陸斐已經嘴唇乾裂有了血痕,路上他捨不得喝的水都給了舒沅,嚮導一直夸陸斐是條漢子。
但是回去的路上他們又吵了架,舒沅到了機場才發現有紀念品忘在酒店忘了拿,他認為就算他會忘,陸斐也不可能會忘,所以陸斐有責任。
這種小事根本不值得吵,陸斐哄他,說他們可以聯繫酒店幫忙寄過來。
可是舒沅不想等。
那一次明明是一起出去的,回來時兩人卻分了批次。
舒沅先一步回到家,陸斐折返酒店取了東西,坐了當天晚一點的飛機。
孤獨回家的滋味不好受。
半途舒沅就後悔了,他再怎麼樣也不該覺得是陸斐的責任。
等到陸斐回來,他也不好意思認錯,就趁人進門的時候把人堵門口。
陸斐把行李箱與包袋都扔在地板上,低頭問:「怎麼了?」
舒沅揪著他的衣襟,湊上去說:「好心疼啊。」
陸斐佯作不懂:「心疼什麼?心疼我?」
舒沅臉蛋滾燙,勾住陸斐的脖子跳到陸斐身上,扭來扭去地說:「哼,當然是心疼路費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