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自牧搖搖頭:「不能的,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說嗍丟是一種下酒菜,在喝酒的時候調味用的,不吃到肚子裡,嗍一口就丟掉,所以叫嗍丟。」
提起小吃,楊順德不由想起了自己老家菏澤的吊爐燒餅:「我想吃吊爐燒餅了,你們知道嗎,吊爐燒餅配上一碗羊肉湯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
說到這裡,楊順德還忍不住咂咂嘴。
他這輩子吃過很多次吊爐燒餅,但只有一次配過一碗羊肉湯,是他決定離開家前往法蘭西之後,阿爹拿出了家裡的積蓄奢侈了一把,給他買了一碗羊肉湯。
一碗羊肉湯,楊順德和父母弟妹五個人分,每個人都只能分到一小口,裡面唯一一塊羊肉,爹娘不捨得吃,弟妹不捨得吃,他們不約而同地留給了即將離家的楊順德。
那一碗羊肉湯的味道,楊順德記到現在。
「要我說啊,吊爐燒餅還是配胡辣湯最好喝。」一個勞工擠了進來,說道,「燒餅配羊肉湯還是少了些味道,不如胡辣湯,夠勁。」
福貴給趙自牧介紹:「他叫王杞,山東菏澤人,和順德是同鄉。」
楊順德聞言一把勾住福貴的脖子,笑嘻嘻地說道:「怎麼說話呢,大家不都是山東老鄉嗎?」
「嘿楊順德,你這話的意思,我們遼寧的就不是你的老鄉了?」另一個黑瘦的勞工往地上一坐,直接踢了楊順德一腳,「來來來,你今兒得給大傢伙解釋解釋。」
福貴說:「這是莫令儀,遼寧盤錦人,和你一樣,也是個讀書人呢。」
莫令儀衝著趙自牧伸出手:「你好,聽說你是吉林人?那咱們是老鄉。」
趙自牧握住莫令儀的手:「在下趙自牧,吉林通化人。我十幾歲就去北平求學,如今聽到鄉音實在感慨。」
王杞在一旁插嘴:「身在異國他鄉,我們都是一家人,是兄弟,有話就說,別客氣。」
「你當人家是你?」楊順德嗆他,「人家是文化人,你以為臉皮和你一樣厚?」
「我?臉皮厚?」王杞不可置信地拽了拽自己的臉皮,小聲道,「哪裡厚了,明明薄的很。」
楊順德真的看不下去了:「快來看啊,這裡有個人說他臉皮薄!」
王杞很快被一群人圍住要摸他的臉皮,氣的王杞怒罵:「楊順德你個王八蛋!」
福貴趁機將趙自牧拽離漩渦中心,在他耳邊說道:「他們打鬧習慣了,不用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