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覺得那裡太擠?」福貴想了想,也不由承認,「確實,顧老叔腿腳不好,需要的地方大,留給你的地方可能不多,你可能不太習慣。」
見福貴誤會,趙自牧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下意識地覺得他不能讓福貴覺得他是一個矯情吃不了苦的人,因此趙自牧下意識說道:「不是這樣的。」
福貴反問:「那是?」
趙自牧剎那間沉默了起來。
他許久不說話,搞得氣氛都凝滯起來,楊順德問:「是有人欺負你了?要是有,你就說出來,別怕,我們會給你主持公道——是顧老叔欺負你了?」
這位誤會的更偏,趙自牧趕緊解釋道:「當然不是,大家都很照顧我的。」
確實,這個營地的所有人都很照顧他這個「留學生」,把他當成什麼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大少爺,很多活計都不讓他做。
各種各樣的理由都被證實不是真的,趙自牧一時之間有些語塞,半天說不出話來。
楊順德要被他急死了:「不是,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為什麼?」
福貴拉了一下楊順德的手:「你凶什麼?」
楊順德:「???」
不是,兄弟,我哪裡凶了?
福貴沒理楊順德的反應,因為他從趙自牧的扭捏里大概猜出了什麼,福貴大膽問道:「是不是你帶的行李里多了什麼顧老叔不讓你拿出來的東西?」
趙自牧一愣,不過腦子的話瞬間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這反應是不打自招,但楊順德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啊?你們在說什麼?」
福貴偏頭,用很低的聲音說道:「布爾什維克。」
楊順德張大了嘴,然後瞬間把嘴巴閉上。下一秒,他推開趙自牧,拉開了帳篷的帘子,探頭探腦地將帳篷附近都看了一遍。
確認帳篷附近沒有人,楊順德才又回到帳篷裡面,撫著胸脯說道:「兄弟,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這句話楊順德也是壓著嗓子說的,生怕被別人聽了去。
楊順德看著隱藏在陰影里的趙自牧,只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膽子真大:「那可是布爾什維克!抓到了是要殺頭的!」
趙自牧抿起唇,一時之間沒有說話。他低下頭,不說反對的話卻也不曾附和嗎,神情中帶著幾分倔強,像是明知道自己錯了,卻又知道自己沒錯。
福貴卻很能理解趙自牧,他一把拉住楊順德,低聲說道:「他要是不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會來到凡爾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