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語中嘲諷與歧視的意味簡直是太濃了,福貴的臉色在這個瞬間就沉了下去。如果今天阿德爾摩罵的是他自己,福貴還可能做一把忍者神龜,把所有的不滿都咽下去。
但現在,阿德爾摩罵的不是福貴,而是趙自牧。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刻,福貴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比聽到自己挨罵還要難捱的怒氣。
福貴甚至忍不住想,罵他可以,但是罵趙自牧不行。
至於為什麼……福貴也不清楚。也許,是因為趙自牧是學生,是國家未來的希望?福貴如此想。
但不論是為什麼,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福貴沒辦法忍受阿德爾摩如此輕蔑地嘲諷趙自牧。
福貴冷下臉,用他從未用過的冷漠語氣說:「阿德爾摩先生,你應該為這句話向我道歉。」
聽到這句話,阿德爾摩先是很明顯的愣了一下,因為福貴從未因為他的話對他進行反駁,反而每次都是一副聽之任之的無奈態度,以至於阿德爾摩還以為這一次,福貴也會一如既往地把所有的不滿都藏在心裡。
沒想到福貴竟然會反駁,這讓阿德爾摩覺得有幾分有趣。他笑了笑,微微俯下身,用一種充滿輕佻的語氣說:「黃皮猴子,你應該用英文和我說話,我聽不懂你們東亞病夫的語言。」
福貴:「……你聽不懂中國話啊。」
阿德爾摩肆意地挑眉,仿佛在說「我就是聽得懂,那又如何」。
是的,規則都是這些人定的。在別人的規則之下,如何能得到莫須有的公平?被困在這樣的規則之下,福貴只能接受所有不公。
於是福貴開口說:「傻逼。」
阿德爾摩:「……」
當真不巧,阿德爾摩還真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會的中文不多,卻偏偏知道這一句。
阿德爾摩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十分精彩——因為他剛剛才和福貴說過,他不懂中文。既然他不懂中文,那他就應該不知道福貴在罵他,他也就不應該發脾氣。
可是被罵傻逼還不能發脾氣……好氣哦。
不過沒關係,只要他想發怒,那麼錯就一定是別人的。只要他讓福貴給他道歉,福貴就不得不給他道歉,哪怕不過是他在無理取鬧。
然而還沒等他發怒,福貴便先說道:「既然如此,我不打擾您了,阿德爾摩先生,早安。」
阿德爾摩:「……」
阿德爾摩的聲音中都帶著幾分氣憤的顫抖:「你……」
「阿德爾摩先生,來了一個病人需要你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