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自牧下意識想要拒絕,福貴卻已然先他一步將東西收下:「什麼好東西?」
福貴打開紙包,驚訝地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塊紅糖。
福貴問:「哪來的?」
莫令儀說:「家裡給我寄過來的,我不愛吃這個,便一直留到了現在。」
不愛吃或許是實話,但是紅糖珍貴,趙自牧領這份人情:「多謝。」
「說這些做什麼,見外了不是。」莫令儀跟著福貴和趙自牧走進帳篷里坐下,說道,「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別著急復工,什麼都沒有身體重要。」
王杞也在一旁幫腔:「少上幾天工餓不死,但是身體熬壞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趙自牧裹著被子,一臉的無奈:「平日裡我的身體還算不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竟然發燒了。」
「天氣變冷了,你又往北走,凡爾登可是比巴黎冷得多。」莫令儀說道,「可能是不適應氣候,過幾天就好了。對了,醫生怎麼說?不是肺炎吧?」
福貴說道:「不是,克里斯汀小姐說他應該只是普通的感冒,我覺得可能是著涼了,吃幾天藥看看再說。」
提起這件事,楊順德忽然問:「阿德爾摩那個老王八沒為難你吧?」
「……」福貴沉默一瞬,才說,「我想套他麻袋。」
楊順德:「……」
趙自牧:「……」
莫令儀:「……」
王杞:「……」
第09章 法蘭西
在一瞬間的沉默下,福貴慢悠悠地補充道:「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畢竟麻袋好貴,我還要留著裝行禮。」
楊順德:「……」
趙自牧:「……」
莫令儀:「……」
王杞:「……」
楊順德下意識皺起眉頭,臉上是顯而易見的不耐煩:「那老王八果然又找事了,煩死了。」
王杞憤憤不平:「他自己是醫生,又不允許我們華工間有自己的醫生,又不給我們看病,我看有病的人是他才是吧?」
華工中會些簡單的醫術的人不是沒有,但問題是會醫術也沒有用。在這裡,即便診斷出來得了什麼病也沒有藥物醫治,藥物只能從醫務室里拿。但是阿德爾摩作為醫務室的醫生卻不想給華工治病,也不願意給華工開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