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順德頓時不滿意了,他梗著脖子問:「你說誰見色忘義?我看你要是有了女朋友,肯定比我還見色忘義!」
莫令儀:「……」
他真是服了這幫老六。
莫令儀主動屏蔽楊順德和王杞毫無營養的吵鬧,他靠近福貴和趙自牧,低聲問:「你真的沒想過後果?」
在莫令儀的心裡,福貴從來都是一個沉穩可靠的人,雖然面相看著老實,但絕不是蠢貨,否則絕不可能在幾千人里脫穎而出,被任命為華工的工頭。
現在,福貴肯定想過自己的後路吧?
然而福貴搖了搖頭:「我真沒想過,當時就是單純地沒忍住。」
莫令儀:「……」
你聽聽,你說的這叫人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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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爾再一次見到阿德爾摩的時候,是在約瑟夫中尉的辦公室里。
約瑟夫中尉的辦公室裝修並不奢華,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簡陋,裡面只有一張辦公桌、一個長沙發、一張簡陋的行軍床還有一個大大的書櫃。
書櫃並不精緻,但是透過透明的玻璃,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排勳章——這些都是約瑟夫中尉曾在戰場上獲得的榮譽。
皮埃爾進入辦公室的時候,約瑟夫中尉正在辦公椅上半坐半躺,阿德爾摩則坐在沙發上,鑲嵌著藍寶石的拐杖被他扔在一邊,手裡則捧著一本已經泛黃髮舊的《舊約》——
還是用拉丁文寫的。
皮埃爾的眼皮不禁抽了一下。
這時的阿德爾摩看起來已經好了大半,臉上的繃帶也拆了,那張如同聖彼得一樣俊美的臉上已然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青腫,從表面看上去,像是兩次毆打對他造成的傷害已經無線趨近於零——如果他沒有直到現在還拄著拐杖的話。
見到那根藍寶石拐杖,皮埃爾甚至笑了笑:「腿還沒好,就著急出來?」
阿德爾摩幽蘭的眼眸仿佛蘊含著無數波濤的洶湧汪洋:「你是來給他們求情的?那些黃皮猴子?」
皮埃爾上前一步,他伸出手抽走了阿德爾摩手中那本已經卷邊的《舊約》,粗暴無比地將《舊約》扔在桌子上:「你現在來找約瑟夫中尉有什麼用呢?首先你要明白,約瑟夫中尉比誰都清楚,那些華工在凡爾登戰場上都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