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貴好奇地問:「然後呢?」
「然後?」
想到舊時的故事,趙自牧也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因為當時整個上海都買不到《新青年》,我就給我朋友寫了封信——我那個朋友叫齊茷,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到過他的名字,他是個很有名的記者和小說家。」
可惜很遺憾,對於齊茷這個堪稱陌生的名字,福貴和莫令儀都不認識。
趙自牧一開始有些失望,但隨即想了想卻又覺得正常:「也是,他聲名鵲起的時候是在1917年,那時候你們已經來到法蘭西了,大概率沒有聽到過他的名字。」
提起1917,莫令儀忽然間有了些印象:「我好像知道齊茷是誰——是不是北平那個跟在大偵探顧鸞噦身邊的那個助手?我聽過他們的故事,當時他們在破鄭公館的案子。但是可惜,我出國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將案子破獲,現在怎麼樣了?」
莫令儀興致勃勃地講起這件事,但是奇怪的是,在聽到莫令儀的問題之後,趙自牧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神色來。
莫令儀:「???」
莫令儀頓了頓,才問:「是我問錯什麼了嗎?難道鄭公館的案子最後沒有告破?」
「當然不是。」趙自牧揚起一抹笑臉來,像是剛剛的不自然都不過是莫令儀的錯覺。
趙自牧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說:「我這就給齊茷寫信,讓他把當時的報紙和後來他以鄭公館那幾個案子為原型寫的小說都給你寄過來。」
莫令儀隱約間意識到事情好像不太對,他敏銳地想到,這件事應該適可而止了,於是他當做什麼都沒發現一樣,笑著說:「那好,我等著你的書——哦對了,你剛剛說你給齊茷寫了信,然後呢?」
聽到莫令儀主動轉移話題,趙自牧一丁點兒猶豫都沒有地轉移了話題,說道:「哦對,當時我給齊茷寫信,讓他給我寄幾本《新青年》到上海,結果他只給我寄過來幾張照片,說是他也沒有新的《新青年》,又不想為我抄一遍,所以乾脆給我寄了幾張照片,讓我自己辨認。」
說到這裡,趙自牧揚著手中那個他自己抄寫的小冊子,說:「我就這樣,第一次看到了《庶民的勝利》。」
說到這,趙自牧甚至帶著幾分自豪感說:「我也可以再給你抄一份——我的腦子裡有很多文章,我可以一篇一篇地背下來。」
無限可閱讀的書籍對於老書蟲來說簡直比顏如玉還讓人覺得魅/惑,莫令儀激動到一巴掌拍在趙自牧的身上:「好兄弟!哥哥沒白疼你!」
趙自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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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實證明,一切根本沒有趙自牧和莫令儀想的那樣簡單,因為自從趙自牧答應為莫令儀抄書之後,楊順德這個大嘴巴到處嚷嚷莫令儀截了他的胡,以至於他沒能看到《庶民的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