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自牧有點不理解。
「嗯?」福貴其實也不理解,「『她』不是都已經成親了嗎?還和『她』的先生關係很是親密。」
趙自牧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種很奇怪的表情:「你想多了,男的,都是男的。」
福貴貓貓震驚:「啊?」
趙自牧笑他:「孤陋寡聞了吧?他倆真的都是男的。」
說到這裡,趙自牧還十分八卦地說:「我和你說,顧鸞噦——就是齊茷的先生——去倫敦留學過,你知道嗎?倫敦!」
福貴:「???」
福貴第一次為自己的無知感到自卑:「倫敦是什麼?」
趙自牧:「……」
看著福貴一臉的純良,趙自牧忍不住陷入沉思——
這樣忽悠一個純潔的年輕人,是不是不太好?
趙自牧艱難地轉移了話題:「倫敦……就是英吉利的首都……它、它……那裡天氣不太好,天天起霧。」
福貴:「……哦。」
趙自牧轉移話題:「別倫敦了,你繼續看吧。」
福貴:「……哦。」
眼睛順著信掃下去,福貴的思緒瞬間被信的後半部分吸引過去。
信的後半部分說,國內在意識到留法勤工儉學生的窘境之後,決定在法蘭西開辦一所大學,讓所有的留法勤工儉學生都能達成上學的目標。
想到遠在法蘭西的摯友,齊茷都掏出了一部分積蓄作為捐款。甚至趙自牧的另一個朋友、遠在長沙鄉下的唐隰桑在聽到消息之後,專門前往城市裡舉辦了一場募捐,累的人都瘦了一圈。
但遺憾的是,因為參加了兩次拒款運動,趙自牧不得不遠走凡爾登,以至於巴黎的任何消息都沒能及時傳來。等現在趙自牧從齊茷的信中得知消息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里昂中法大學成功建立,卻拒絕接收來自中國的留法勤工儉學生。
中國人集資為留法勤工儉學生建立的中法大學,最後卻拒絕留法勤工儉學生入學,這簡直是離離原上譜,留法勤工儉學生們能忍?
能忍,就不會有兩次拒款運動了。
還在巴黎、里昂等地得知消息的留法勤工儉學生為此舉行了一場爭回里昂大□□動。
可惜這場運動,過程是激昂的,結局是悲慘的,爭回里昂大□□動失敗,大學再一次向這些留法勤工儉學生關上了校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