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下令加強底比斯王宮與卡納克神廟內外的守備,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可唯有一人, 西圖攔不住。
隱藏在暗處的人早已按奈不住蠢蠢欲動的心, 在伊爾霍特抵達底比斯的前三天就開始散播謠言。
伊蒂斯在卡納克神廟遭到暗殺, 在底比斯王宮內重傷不治身亡。
一時間流言四起, 人心惶惶,封閉的底比斯與卡納克神廟更似是坐實了這些謠言。
誰都知道埃及現在短暫的穩定局面很大程度上是倚靠伊蒂斯與她的鐵騎打出來的。
而在上一任埃及法老手中,亞述,西臺無一不是埃及的強勁對手, 邊境的國土財富不知被侵占劫掠了多少。
而在這看似嚴峻的糟糕局面中,伊爾霍特王子如救世神降臨及時出現在底比斯城內。
而如若西圖將軍阻攔, 那便是西圖將軍聯合別國圖謀不軌。
在這等情勢下,於情於理, 伊爾霍特王子出現後, 那西圖便沒有理由再阻攔。
而伊爾霍特留著西圖的直接原因, 無非是為了西圖手中的那一塊可以調動埃及軍隊的荷魯斯之眼。
伊蒂斯一干人則等潛伏在底比斯城外,每日城內都會傳回消息,巋然不動。
誰也不知道伊蒂斯到底在等什麼?就連葉知清也不能。
星光闌珊, 似在才及腳踝的枯草點染上淺淡的霜雪,給沉悶的夜增添幾分遲來的涼意。
抬腿,葉知清朝著不遠處那道被星光勾勒出的熟悉身影走去。
上挑的唇線,微闔的眼帘,少有的沉睡般的安靜。
一般而言,即使是睡著了,伊蒂斯的睡顏同樣是浸染著攻擊性,讓人望而卻步,不敢靠近。
「伊蒂斯陛下,」
「嗯,」金色的眸就著夜色沉鬱了幾分,洶湧的情緒在黑夜的掩蓋下完美的隱匿。
兩人的嗓音皆如輕薄的霧,風一吹,散在林間,不可思議的柔和。
最終,葉知清輕嘆一聲,似是寬慰,又似是妥協,貼著伊蒂斯席地坐下。
「伊蒂斯,你不願意說,我不會執意去問,」不動聲色的眸,若有若無的淺笑,氤氳著不可撼動的頑佞固執。
心,猛然,尖銳的抽痛,伊蒂斯抬起手僵滯在空中,明明是咫尺之距的人……怎麼會……
「知清,你會不會在將來的某一日離開我,」伊蒂斯聲音極低,抖落在夜風中,暈染開難以覺察的悲傷。
心中咯噔一下,葉知清下意識的移開視線,如果真如索奧爾所說,那麼自己留在這的時間最多還有三年。
看著前方的閃爍的光影,低頭,沉默不語。
氣氛陷入了微妙且詭異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