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的衣服被我疊成小方塊,整整齊齊地碼在柜子里。
眼看外婆要對我整整齊齊的衣服動手,我連忙喊住她:「姥姥!」
「你別動我的衣服,」我在床單上蹬了蹬腿,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我疊了一下午——」
等我喊完,外婆已經找好了衣服,隨手往床上一丟,剛好扔在我的臉上。
「……」
扯開蓋在臉上的衣服,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失寵。
外婆拉著陸方冶的手臂告訴他洗澡間在哪裡,又告訴他家裡的花灑往哪邊擰是熱水。
她可能以為我聾了,當著我的面就跟陸方冶說我壞話。
「程程有些任性,但是沒有壞心思,你們跟他做同學要稍微包容他一下。」
「姥姥!我聽得到!」為表抗議,我抓起枕頭把床拍的砰砰響。
珍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也站在我床前衝著陸方冶汪汪叫了兩聲。
不愧是我的狗。
我滿意極了,伸長胳膊去撈珍珠,「好狗狗,小珍珠,上來抱抱。」
「今晚就別摟著珍珠睡了。」外婆站在門口喚了珍珠一聲,珍珠邁著小碎步屁顛屁顛地去了。
「好了,珍珠我帶走了,你們趕快收拾收拾睡覺吧。」外婆從外面拉上了門。
外婆一走房間裡陷入安靜,我跟站在門口的陸方冶對視一眼,往床邊滾了滾,給他留出一半的位置,伸手拍了拍:「你睡這裡吧。」
「其實,」陸方冶頓了一下,神色複雜地看著我:「我可以回家。」
我還維持著那個拍床的動作,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酒精攝入過量,我的腦子麻麻漲漲的,反應有些遲鈍。
我低下頭皺了皺眉,邊思考邊慢慢問:「你為什麼要回家啊,住在我家讓你覺得不高興嗎?」
「不是。」
陸方冶靠在門上跟我對視了一會兒,可能是察覺到我現在沒辦法正常跟他交流,輕輕地嘆息一聲,走過來拿起外婆給他找的衣服,「那我先去洗澡了。」
我乖巧地點頭,告訴他拖鞋在浴室門口的小墊子上。
因為外婆家是自建房,所以浴室和衛生間都不在臥室里,二樓的衛生間在房間外面,是我和表哥一起用的。
珍珠一直蹲守在我房間門口,陸方冶開門去洗澡的時候它趁機溜了進來。
「珍珠!」
我挺高興地從床上滑下來,坐在地板上接住撲過來的珍珠。
「汪!」
珍珠搖著尾巴趴在我身上,興奮地舔了舔我的下巴。
我揉揉它順滑的狗毛,爬到衣櫃前拿出睡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