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裴天聽到這裡,猛得抬起頭,他眸色波動,微抬了一下手,似乎想說點什麼。
但隨後他又緩緩垂下睫毛,放下了手,
“走吧,立刻離開,再也別來我這裡。”他說
楚千尋向前走了兩步,她不明白為什麼。
葉裴天抬起目光,眼眶中透著一股赤紅,一瞬間那個溫柔的男孩子就像是名副其實的嗜血魔王。
“離開這裡,再前進半步,我……”他幾乎是咬著牙說話,暴戾的殺意幾乎充斥了整個逐漸昏暗的大廳。
楚千尋不明白為什麼,但她明確了葉裴天要她離開的意思。她沉默了半晌,最終轉過身體,離開了這裡。
一步步踩在冰涼的沙粒中,楚千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覺得那裡既酸澀又難過,被遊蕩者洞穿了腹部的時候,身體似乎都沒有這麼不舒服。
不應該的,只是一個男人而已。什麼難事都經歷過了,還能在乎這麼點小事嗎?她對自己說。
地平線上,夕陽的光輝在慢慢消失,那裡漸漸起了一股異樣的煙塵,
有著大批人馬從四面接近之時,才會能夠揚起這樣的陣仗。
楚千尋的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她轉過頭,葉裴天從城堡內一路飛奔出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
“來不及了,你跟我來。”那個男人似乎又沮喪又難過。
楚千尋就這樣不明所以地被葉裴天一路拉著跑回城堡。
二人回到城堡的大廳,來不及喘口氣,葉裴天抬手一揚,城堡的大門砰一聲關上了。
城堡的內部沙粒簌簌滾動,一道道黃沙砌成的牆體,在所有的門窗處同時升起。隨著所有的通風口被封住,大廳內的光線迅速地黑下來。
地面開始緩緩搖動,整座城堡都在下陷。
山搖地動,天翻地覆,
葉裴天的目光只是死死看著眼前的楚千尋。
這一刻楚千尋突然就讀懂了,讀懂了他眼中的不舍和悲哀。
“是不是有敵人來了,你要做什麼?”她拉住了葉裴天的胳膊。
高高的窗戶最後一絲光線即將消失。
葉裴天從懷中掏出了一盞小夜燈,撥亮了。他把楚千尋的手拉下來,小心地把那盞燈放在了楚千尋的手中。
他低垂的目光流連在那盞廉價的塑料小燈上片刻,抬手一揚,牆面上砂礫分開,他從中穿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