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裴天柔細的睫毛隨著楚千尋的動作閉了閉,緩緩伸手將楚千尋摟進懷裡,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她的肩頭。
楚千尋只覺得抱著自己的那具身軀既冰又冷,靠在自己肩頭的那一處卻滾熱得發燙。
她是見過葉裴天發狠的時候,這個人可以毫不在意地絞斷自己的雙臂,一言不發地埋葬自己的身體。
但這一刻他卻抱著自己在瑟瑟發抖。
楚千尋這才知道葉裴天是真的嚇到了。於是她動了動身體,想要起身說話。但那圈著她的手臂仿佛害怕她消失了一般,瞬間加大了力度把她箍緊了。
“千尋。”沙啞乾澀的聲音在她耳邊喚她的名字。
葉裴天抬起頭來,面色慘白,眼眶赤紅,雙手胡亂地捧住了她的臉,低下頭來瘋狂地吻她。
他的吻是克制的——在瘋狂邊緣的克制!
毫無章法,也沒有技巧,只有狂風驟雨和竭盡全力。
楚千尋第一次體會到這個男人的瘋狂,他的雙臂像鐵鑄般勒得自己生疼,幾乎要把自己嵌入到他的身體裡一樣。那些粗暴地吻一路在她脖頸的肌膚上留下點點痕跡。
楚千尋感到有一點疼,但她忍耐著,輕輕拍著葉裴天的頸背,好讓他放鬆一點。
葉裴天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過度,突然地停了下來,他扶著楚千尋的肩膀分開兩人的距離,看到自己留在楚千尋身上那些粗魯的痕跡,側過臉去,滾動一下喉結,輕輕說了句“抱歉。”
然後他鬆開手,站起身,有些慌亂地四顧了一下房間,推開門出去了。
楚千尋想喊他,卻看見他伸手在走廊的欄杆上一撐,直接從四樓一躍而下,身影在中庭里幾個起躍,轉瞬消失不見。
下午的天空下起了雨,噼里啪啦冰涼的雨水打在窗戶的玻璃上。
因為越階出了滿身汗水的楚千尋舒舒服服地洗了個頭,洗了個澡,準備好晚餐,一身清爽地坐在自己的屋中等著葉裴天回來。
她的房門是開著的,但直到夜色漸濃,對面的屋子依舊黑洞洞的,沒有和往日一般早早亮起暖黃色的燈光。
楚千尋嘆了口氣,只好自己吃完了晚餐,收拾了碗筷,吹熄了房間內的燈,關上門。
窗外的雨水越來越大,甚至夾雜著雪花,敲得玻璃不住地震動。
楚千尋合衣躺在床上,望著玻璃上蜿蜒留下的雨水和窗外黑沉沉的天空。
這樣的天氣,葉裴天會跑到哪兒去呢?
她知道葉裴天經歷坎坷,心底壓著很多事,對自己的感情上也比常人更壓抑深沉。卻沒有想到他會因為看著自己在生死邊緣掙扎了一夜,而承受不了,鬧脾氣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