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沒有什麼問題,只是……”路從露出了一點為難的神色。
“只是什麼?”
路從神情猶豫不決,似乎是不太想要告訴李信昀其中的緣由。
李信昀說:“怕我搶你業務啊?”
“不是怕你搶我業務,現在哪裡還顧得上這個,”路從嘆了口氣,神情疲憊,“要真有人能給我搶走倒是好了。我現在左右是脫不了手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路從這副樣子更是讓李信昀疑心大起,第一次見路從的時候他還信誓旦旦要寫出驚天動地流芳百世的大報導呢,現在卻一副身心俱疲的樣子。李信昀心裡產生了一種微妙的焦灼感,按路從這副樣子,李信昀不再追問是最好的,但是他的內心卻產生了一種急迫的渴望,仿佛在告訴李信昀,路從所猶豫的,是他必須要知道的事情。
於是李信昀遵從內心的焦灼,還是追問了下去:“嚴醫生也算是我的朋友,這是與她有關的事情,我還是想請你和我說一下。”
雖然嚴夏和李信昀大概遠遠算不上朋友,但這種時候,李信昀也只能找這個藉口。
路從依舊猶豫不決。
李信昀說:“她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不說原因,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跟蹤她是為了什麼,她是女人,你是男人,萬一你有什麼奇怪的目的……”
“我真的沒有什麼奇怪的目的,只是……”路從只好說,“你既然是她的朋友,肯定也知道她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吧。”
雖然路從說得語焉不詳,但是李信昀卻福至心靈:“你是……她向她前夫楊庭公司舉報楊庭出軌之後,楊庭開車撞她的事情?”
“那你肯定也知道,那時候跟嚴夏在一起的人吧。”路從點點頭,但言語之中還有些試探,顯然是對李信昀這個“嚴夏朋友”的身份還沒有全信。
但這件事恐怕沒有比李信昀更清楚的人了,他努力地鎮定了一下聲音:“我知道,”他的聲音還是有些啞,“是她請的私家偵探,那天她是去給私家偵探結尾款的。”
“是,那天車禍死了兩個人,一個是嚴夏的前夫楊庭,另一個就是嚴夏的私家偵探。”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提起李信昀的“死亡事件”,直接說起導致李信昀“喪命”的那場事故,哪怕是姜杏雨也沒有提起來過,最多只和李信昀說“過世的朋友”。李信昀的手微微抖了抖,“所以這和你調查嚴夏有什麼關係?”
路從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林靖先在道上找人買過命,我的線人留給我的消息就是那場‘開車追殺前妻’的案子——你確定要聽下去嗎?”路從看著他苦笑,“我那個線人已經死了,現在我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麼我死,要麼在我死之前查出來,林靖先為什麼要買這幾個人的命。”
李信昀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大腦仿佛是一台信息過載的電腦,已經無法運轉。他其實已經有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聽些什麼了,只是繼續問路從:“那你查到了嗎……林靖先為什麼要買這幾個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