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您老費心,真是罪過!” 她搶白道。
哪個女人敢衝撞皇四子呢?只有她。他本想唬唬她,擺上一張冷臉,但是沒繃住,噗嗤一下笑出來。
陽光在他的目間流淌,原來他慣常冰封的鳳目,融化開來,竟流金溢彩光華四射。從來沒有好好打量過他的洛英一時有些晃神。
“你看什麼?” 他薄唇抿成一條線,斜在一旁。
這痞痞的樣子在現代大概能收穫一批少女的尖叫。難怪娜扎在他面前駐足,他當時要是不走開,娜扎很有可能成為不了她妒忌的對象。
“沒想到四爺也會笑。“ 她頭一歪,挖苦道。
不僅會笑,還有其他可供一一發掘的地方,還有八個月,八個月一到,就把她接回府,屆時讓她好好領教。
“哪有不會笑的人?你當我是石頭嗎?“ 他故作冷酷地說。
她笑道:“不是石頭,我當你是座冰山。”
是冰山也能讓你融化了,他心說。默默地看著她,不知何時她手裡抓了一片銀杏葉子,對著天空照,葉子像是透明的,把陽光過濾到無暇純淨的小臉上,那甜美的微笑帶著聖潔的光芒,此時間,真想衝過去,象夢中一樣,把人摟在懷裡,緊緊不放。
“四爺?“
“怎麼?“ 他眯起鳳目,掩藏了呼之欲出的慾念。
她兩指捏著銀杏葉把玩,漫不經心的問:“過了這麼久,要查也查得差不多了吧?我的物品什麼時候能還給我。”
不要說現在這些物品不在他手上,就是在他手上也不會給她。難道她還想籍此逃跑?她是他的,到天邊也改變不了。
“那些事情我會幫你一一料理,你只需乖乖呆著,八個月…”見她支起耳朵認真地聽,突然情切,改變了主意,斷言道:“不,也許用不上那麼久,等風聲過了,就好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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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天氣冷得早,農曆九月十五剛過,蒙古新疆起了暴風雪,這股寒潮,延及到北京,形成了西北風中的霜雪之氣。
乾清宮東耳殿,因為高宇深殿,只要不是盛夏,其他三季不冷也很瘮人,朔風陣陣的秋冬之交,啟用地龍還不至於,炭火盆卻已是必須,現在亥時剛過,炭在掐絲琺瑯葵花盆內燃的通紅,不安分地發出嗶哩啪啦的聲響。這點聲音,要是在平日,是注意不到的,今夜特別,殿內鴉雀無聲,侍從們跪在地上,屏氣斂神,大氣不敢出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