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知道。”他控制著內心的起伏,為了安撫她,心平氣和地說:“她們既然把話說的難聽,那就不用給她們臉面。就在方才,我知會她們,我是斷不會放下你的。從今天起,你不想去,就可以不去那個勞什子例會,萬壽慶典卻一定要參加,過了端午,咱們起駕去暢春園。另外,我已責成內務府協理東西宮部署治理改進章程,章程須得我的首肯才能生效。在此之前,綠頭牌成例取消。”
“這 …這可以嗎?為了我...”
“有什麼不可以?”他撫著她的臉,覺察到她害怕地有些顫抖,慰道:“也不全是為你,是該治一治了!”
第28章 端午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處置,他沒說,因為覺得不須讓她知道。比如榮妃被剝奪了四妃之首的權利,轉由德妃主事;又比如後宮例會現由乾清宮太監監控記錄,交由內務府存檔;對於出言不遜的蜜嬪,由於西北的戰事,正是用科爾沁的時候,不便大肆處理,便以年輕懵懂為由,給予停例銀半年的懲罰,這對於娘家豪富的蜜嬪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過份自信的她,還以為皇帝念她貌美,對她有情,才從輕發落。
從此之後,洛英偶遇某人,便得到恭敬待遇,這恭敬過份戰戰兢兢,更像是畏懼,畏懼背後,掩藏著巨大的仇恨。她明白,如果沒有他的愛護,恐怕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萬壽的慶典,跟過年一般隆重。他交代她參加,而自己卻無暇照顧於她。因為後位空缺,德妃陪著他接受眾人的恭賀,她遠遠地觀禮,覺得高高在上的他與私下裡耳鬢廝磨的那個人相去甚遠,回顧左右,又遇上無數忌憚目光,便甚覺無趣,走了開去。
這夜,康熙宿在德妃處,第二日中午,顧順函來鍾粹宮傳她過去。
春末夏初,正午的陽光辣辣的,她尤其怕熱,頭髮高盤,身穿品月色軟緞玉蘭蝶紋襯衣,罩衣都不套,饒是如此,由肩輿抬了一路,額頭上也冒出了細汗。
乾清宮的金磚暗沉沉涼絲絲地,起到了迅速靜心祛暑的效用,等她走進東耳殿,已不覺得熱了,他正斜在羅漢塌上看書,她請了安,他招手讓她過去,她便在羅漢塌沿坐了。
“在看什麼書?”她問。
他不理,只擱下書,問她道:“昨兒怎麼沒見著你?”
“我去了,人太多,你沒看見而已。“
“你大概去了,不過逗留時間太短,我找你的時候,卻遍尋你不見。”
她聽得出他的不悅之意,低頭道:“我不知道你要找我,那麼多事,我想你是忙不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