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許落寞幾許勉強,她一個心有餘悸的人處於那樣的場合見著那些人當然分秒難捱。他自悔方才語氣苛責,拉著她的手,一邊撫弄一邊道:“並不是數落你,只為著咱們以後計。你總得慢慢習慣這些俗禮。我知道對你來說不容易。可是習慣了,也就好了。”
可能一輩子都不能習慣,她是我行我素長大的,其實每當這種時候,她都無限想念現代的生活,可惜現代沒有他。當然這些話不能與他說,她點點頭,嗯了一聲。
因為剛出了些細汗,身上的體香更加地煥發出來,他循香而近,但見她蹙著罥煙眉,垂著含露目,紅唇微翹,讓人不勝憐愛,想起昨晚在德妃處真正地拾不起興致,不由地想在她身上找補,遂把手伸進襯衣,往小腹處游移過去。
她心情不歡,沿著塌移了移,他逼過來,貼著她耳垂低語:“怎麼了?不愛聽這些?”
“沒有。”
他笑道:“或是嫌我年屆不惑,人老珠黃!”
她轉身正經打量他,他是那種五官深邃的人,不易看出年齡的痕跡,又皆勤於騎射布庫,所以身材精壯,眼下穿著一套白色綢衣褲,顯得瀟灑冗餘。這人,不要說沒有半點人到中年的樣,往後去,權威日甚,睿智日甚,保養又得宜,就算老了,也有老辣的倜儻俊雅範兒。
“行了!知道你長得好,永葆青春!”她抿唇輕笑,忽然想起,呀地一聲:“你生日,我竟什麼都沒有準備!”
“那倒是!”他的手一邊在她身上放肆,一邊沉著臉說:“人人都有禮,就你沒有。”
她左閃右躲:“那怎麼辦?後補可以嗎?要不我給你畫一幅畫?或者,你需要什麼?”烏溜溜的眼裡都是抱歉,又甚感為難:“你什麼都有,我實在想不出來。”
他臉掛不住了,眼裡溢出笑,欺身上來,劈開她胡鬧的手腳,說:“我要什麼,你還不知道。隨時給我,就是一份大禮。”
因為是午後,時間不充裕,她起身穿衣時,他意猶未盡地吻她的後頸:“不盡興,今晚補過。”
她把落寞勉強都暫時忘卻了,回頭時嬌嗔道:“你呀!就想著這個。”
只見那櫻唇紅的似火,誘得人又舐一口,他深情款款地說:“我也詫異,對你隨時都有渴求。如膠似漆大概就是這麼來的。以前我對女人只圖新鮮,從不專注;現在轉了性,一顆心就在你身上,看著其他人都是累贅。”
就是這點愛,支撐她到現在。如果這點愛沒了,她鼻子一酸,說:“等到你厭了我的那天,就放我走,我不想也成為你的累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