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四個時辰便要動身!” 他把她攬腰抱起,送往雕花床上:“你該多休養,睡覺最緊要。”
輕輕地把她放在床上,蓋上一層錦被,自己卻不躺下來,只坐在床沿看她一陣,心想大丈夫行事速戰速決,於是下定決心,拍拍膝蓋,要站起來。
“你去哪裡?“ 她一把抓住他的袍子。
他心內感傷,既然這樣不舍,何必要走,就算艱難,一家人總在一起。但顯然說什麼也是無效地,浪費時間罷了,他握住她的手,道:“明晨你走,恐有異象。如今我在,朝廷百官都在此接駕,見到了,必生出許多無謂的謠言。現在我出去布置一下,今晚就啟程,如此,你明日才可走得順暢。”
這麼快就離別嗎?她驚恐地抓著他的手不放:“再過一個時辰不行嗎?”
“拖不起!“輪到他這樣說了:“你也知道隊伍是多麼冗長,旨意往下傳,少說也要一個時辰,啟輦又是一個時辰,到時候只怕來不及。“
“啊!“ 他說得全都在理,但她就是抓著他的手不放。
“你放心,嬤嬤會陪你到最後,你或許不知道,她是我訪來的江湖奇人,武藝高強,有她在,不會有問題!”
“另有十名侍衛負責護送你,確保你安全無虞!”
“行途匆忙,我一向又沒有攜帶金銀的習慣,你這一路,總需要一些盤纏。“
“我不需要…”
他制止她,果斷地說:“金銀不知是否可用,珍寶總可以變賣,份量也輕,阿勒善正在準備,一會兒交給嬤嬤。”
她淚淌下來,道:“不,我不需要…”
連這都要拒絕,就太過絕情,他正色命令:“聽我的,將來總用的上!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 同行… 的人考慮!”
“我…”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龐,瞧著珠淚順著指節落下,哀聲道:“你…總得讓我做些什麼!”
她心痛似絞,涕淚橫流,道:“ 你別說了,你再說下去,我真後悔,要不走了。”
只怕今天不走,明天還是要走。他黯然地想,瞧著這淚人兒,又憐又愛,抱過她的身子,吻著她的淚,吻著她的唇,道:“莫要再哭,哭最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