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你說說話!”她說。
對這樣萬人景仰的人物,要分外地恭敬,又請示:“打擾你嗎?”
他彎起了唇角,眼梢上揚。
“打擾。”他擱下書,說:“但我喜歡你的打擾!”
隔著車窗兩旁的竹簾,從遠方的街角,傳來二胡悠揚的曲調,吳儂軟語的女聲輕柔地唱:“說萬壽,道萬壽,康熙爺今年四十六哇,威名振九州啊…”
鮮花一般的笑靨上,明眸似灑在花朵上的露珠閃亮而清澈,興奮和喜悅,使她像臨風的花枝一般微顫,過了一會兒,才稍微鎮定,輕聲軟語地問:“康熙爺,我們今天去哪裡呢?”
沒等他回答,儘管眼裡都是笑,又是嘟嘴又是蹙眉,嬌嗔地埋怨:“她們說你只有兩個時辰的空閒。”
“一天才多少個時辰?兩個還不夠?”
“說好了一天都是我的!”
因為深愛,再怎麼撒嬌任性都覺得別樣的可愛,他拉過她的手,捺住她的肩,道:“我的自由也是有限的,不過,我答應你,今晚的時間一定全部屬於你!”
“晚上有什麼用?一多半時間都在睡覺。”
他哈哈笑起來,眼睛在鏡片後熠熠生輝,道:“也可以不睡覺。”
這下接不上腔了,一朵紅雲飛上來。
“說說,你今晚打算怎麼給我慶祝?”他來了興頭,拍拍她的肩膀說。
她推脫其辭:“已經慶祝過了!歌也唱了,禮也送了!”找到由頭岔開話題,道:“香囊呢?今兒怎麼不戴呢?”
那麼一朵大花的香囊,豈是像他這樣的人可戴的,還好今天有理由:“不是喬裝教書先生嗎,佩那麼花俏的物件算怎麼回事?”
她並不在意,吃吃笑,只是故意玩耍,晃著他的衣袖,說:“說好的,怎麼又不算數了?還君無戲言呢?光今天就騙人兩次了。”
“戴!晚上戴!”他笑得歡暢:“全身只有它,怎麼樣?滿意不滿意?”
“呀!”她想笑,又覺得臊的慌,臉紅到脖子根,啐道:“就會貧嘴,不和你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