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趕的第三日,她在客棧中遇到了蘇鈺。
秦泛和蘇鈺同住一家客棧,卻是在第二日清晨準備各自上路時,在客棧門口碰上。
“太傅。”蘇鈺率先看到秦泛,忙從馬上翻身下來,跑到秦泛的馬前,仰頭望著她,神色激動。
她和秦泛差點就錯過了。
“蘇鈺?你怎麼在此處?”秦泛不解,也從馬上跳下來。
“我是專程來找你的。”蘇鈺眼中有些黯然。
“先上馬,我們邊走邊說。”秦泛猜出了蘇鈺的來意,又翻身上馬,不再停擱。
“好。”蘇鈺點了點頭,走到馬邊,翻上去,兩人並駕而行。
此時尚在城中,即便騎馬也不能太快,正適合談話。
馬兒才沒跑幾步,蘇鈺便忍不住開口問道:
“晚寧是何時知道我父親與鍾伯伯的事有關的?”
“嗯...挺久了,那時我剛上任刑部侍郎不久,查當年鍾家之案的涉案人員中,對裴行儉這個人有些疑問,便去問她了。她知道我在查她們家的案子,對我很是感激。我讓她若是想起了什麼便告訴我。後面她再來找我,說當年你父親與她的父親在書房中大吵了一架,之後不久鍾府的管家離府,她動身去找管家,想來那時她應該便已經知道了。”
這件事僅過去了一年多,甚至前段時間處理花黨一派又再次翻了過來,可秦泛卻覺得仿佛過去了很久一般。
“我記得,小時候不知什麼原因,大概一個多月,我沒去找晚寧,父親也未去鍾府。”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但是蘇鈺卻記得清清楚楚。
“再後來,我查清了鍾家之案的真相,也與她說過,蘇明也涉案的事,先帝暫且不會將他公之於眾,她也同意了。”秦泛不懂鍾晚寧當時的心情如何,她只是告訴蘇鈺事實。
“還好...那時我離開長臨,去了北疆。”蘇鈺心中有些慶幸,至少在她出發之前,鍾晚寧不知道一切的真相,那時她對她的感情都是真的。
若鍾晚寧已經知道了當年之事,卻依舊對她那麼好,她心中的愧疚只會更深。
蘇鈺此時真正地懂了,為何鍾晚寧會在她回來之前選擇出海。
換作是她,她也不知要如何面對滅族仇人之女。
在抄家滅族的仇恨面前,兒女情長又算得了什麼呢?
“太傅,我們與吐谷渾是不是還會再起戰爭?”蘇鈺也不想在長臨繼續待著了。
她此時已全然沒了與蘇母說時的那般自信,鍾晚寧真的還會願意見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