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擺了擺手,李敬業躬身退下。
李敬業回到戶部,直接將戶部一干人等全訓斥了一頓,立刻讓所有人盯著工部和刑部的人,但凡發現一個過失,立馬寫奏摺彈劾,若無錯處,也要製造些錯處來。
這幾個月內,六部之中唯獨禮部和兵部,處在事外,其他四部皆是動盪不斷,更別提其他的十二司,朝堂頓時被搞得一片烏煙瘴氣。
秦泛卻仿若未聞般,每日帶著楚蘭舟依舊在遊山玩水。
不知不覺便過去了半年,秦泛和楚蘭舟再回到長臨時,已是仲夏。
兩人大雪飄零之際離開,再次歸來,已然荷花盛開。
秦泛回到長臨之後,一改往昔,日日上朝,不過她也著實受不了每日卯時上朝,便改到了巳時。
朝中自然無一人敢反對。
雖然如今朝堂依舊是勢力三分,可卻唯有秦泛可將這三股勢力,合三為一。
秦泛僅憑一己之力便剷除楊、花兩黨,血洗朝堂,換了朝中近九成的官員。
如今朝中年輕官員居多,大半資歷尚淺,無人敢忤逆秦泛,唯恐成為另外一個楊遲衣。
秦泛每日下朝之後,皆會與楚蘭舟一起準備她們的婚宴之物。
她們從嘉禾里回來時,已準備得差不多了,只需再商討些細節,挑選吉日及賓客名單。
對于吉日,秦泛很是重視,一直遲遲沒定下,不過她也不急,就像當年楚蘭舟讓她為她們的酒樓取名一樣,最後定下的名字,也並非之前的精挑細選,而是從腦中一閃而過。
“小姐,顧姑娘來了。”管家走進書房,躬身道。
“讓她去前院涼亭,我們一會兒便過去。”秦泛頭也未抬,低聲道。
上次一別還是去年,她留在即墨處理鋪中之事。
顧澤溪原本對將軍府也算熟悉,可再次踏入,卻像入了一個新府邸。
府中布局擺設皆有變動,便是之前最為熟悉的前院也多了許多銀杏樹。
原先的小道被拓寬成一條大道,道路兩邊種滿了銀杏樹,一片碧綠。
顧澤溪走在其間,放慢了腳步,感受著這片涼意。
前方一條小徑上,隱隱約約有一個黑色的身影向主道上走來。
顧澤溪眼底一亮,立刻加快了腳步,向前追了過去:“太傅。”
黑色身影停下腳步,慢慢轉身,望向來人,唇角微揚:“澤熙。”
“蘭舟姐姐呢?她怎麼不在?”顧澤溪又向太傅的身後瞧了瞧,沒看到楚蘭舟的身影,有些奇怪。
“她在書房看些帳本,一會兒便過來。”太傅道。
“哦。”顧澤溪點了點頭,卻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