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蘭舟的話說到了慕容嘯雋的痛處,他雖不願將刀劍指向自己的父王,逼他下位,但更不願看到數萬吐谷渾的戰士在戰場上犧牲。
尤其這個戰事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他了解慕容堯,好戰又衝動,統帥能力不錯,但自從當年敗給秦羨君後,指揮作戰能力便一直停步不前,依舊是以前的習慣。
雖然秦羨君早已過世,但他手下的將軍不少,研究他的戰術的人定然也不再少數。
這次他想贏,難上加難。
秦泛也不著急,任慕容嘯雋去思考,她則拿起了桌上的茶壺,沏了兩杯茶,端一杯到楚蘭舟的面前。
這次她們只要說動慕容嘯雋登位,事情便已然成功了大半。
忽然,一隻黑鷹破窗而入,停在了楚蘭舟的手邊。
這是專門給楚蘭舟傳信的信鷹。
楚蘭舟從黑鷹的腳下取下信,看完之後起身,直接將信遞給了慕容嘯雋:“吐谷渾今夜偷襲我軍,全軍覆沒。”
這封信來得可謂正是時候。
慕容堯也真會挑時間偷襲,間接又幫了她們一次。
“好。”慕容嘯雋看完信,雙眉緊蹙,心中的憂慮直接展現在臉上,也不再考慮,立刻應下了,又問:“需要孤做什麼?”
秦泛和楚蘭舟相視一眼,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只要太子明日能自己離開太子府,去皇宮安心接傳位旨便可。”秦泛道。
餘下的她早已安排好。
慕容嘯雋雖然不解,但依舊點了點頭。
秦泛和楚蘭舟並未久留,趁著夜色直接離開太子府,與守在府外的秦逸一起回到酒樓。
夜裡皇宮裡的吐谷渾王悄悄地換了人。
墨影殿的人偽裝成吐谷渾王,寫下傳位聖旨,只等明日慕容嘯雋進宮。
秦泛之所以這麼冒險,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影子模仿得再像,在最熟悉的人面前,即便不露出破綻,也會給人一種異樣感。
尤其是與之有血脈關係的親人。
慕容嘯雋不知道秦泛的計劃是什麼,此時他與父王的關係最僵硬,他做什麼能讓父王在這個時候將王位傳給他?
不過他卻絲毫沒有懷疑秦泛的話,太子府雖然困了他幾個月,但里外皆有他的人,他若想出去簡單得很。
之前心甘情願被囚也不過是不想違背父王的意思,如今若他再固執地守著那份忠與孝,邊關幾十萬吐谷渾的將士便再也回不來了。
翌日一早,慕容嘯雋換上太子服,帶上侍從打算進宮,結果剛到府門口便被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