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扬起一抹苦笑。
我要说的正是这个。闻琅丝毫没有被长老们低迷的气氛所影响,道,我要向菲尼克斯家族宣战。
长老受了大刺激,一下子挺直了腰板: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宣战。闻琅毫不退让,冷静地重复了一遍,如果我没记错,家主有宣战的权利。
不、不是这个问题啊!长老快从椅子上跳起来了,你不是说那个家族中出现了王者吗?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这是主动去送死啊!
不用担心。闻琅端坐着,说出的话仿佛已经在脑海里演变了千百遍,异常流畅纯熟,那个人是我的敌人,你们只需要对付其他吸血鬼就行了。
他放置在桌下的手不知不觉就紧捏成拳。
面对长老们看怪物一样的目光,闻琅慢慢地勾起一丝极冷极凶狠的笑容,他长相清隽,笑起来本应是极其好看的,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觉出这一点,只从他的微笑中感觉到了一股深渊般令人胆寒的气息。
闻琅轻柔地、一字一句道:我会让她死的。
第93章血月女王08
梵卓一路走到密室的尽头,那里只有一堵雪白的墙壁,不像走道两旁那样挂了密密麻麻的画像,这面墙壁空空dàngdàng的,什么装饰品都没有,在整间类似于画廊的密室中显得分为突兀。
他脚步不停,直直地朝着这堵墙壁走去,即使脚尖碰到了墙根也没有停下来,整个人撞在墙上,长腿一跨,就隐入墙壁里消失不见了。
梵卓一离开,本来就安静得可怕的密室彻底连一丝声音都听不见了,等待了许久,密室入口处终于慢慢浮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寂静的密室中总算响起了呼吸声。
入口处的人身穿一袭黑色纱裙,她一走动,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踏出哒哒的声响,脚步声在这间封闭的密室内形成回响,好几层声波重叠震dàng,将这细微的声音放大。
她走到第一幅画前停下,微微扬起头来仔细观察。
画上的人背对着观众,她同样是一身黑色长裙,正置身于一个类似于地狱的地方,除了脚下踩着的那一小块礁石,其余地方皆是一片岩浆火海,炙热的岩浆在她脚下翻涌咆哮,吐着能将人活活融化的火苗。
而从观众的角度看,只能望见画中人似乎正抬起头,注视着上方暗沉的天空,自那天空中劈下惊雷,隐隐约约能窥见从层云的fèng隙中露出了一双纯黑色的翅膀。
我总觉得这幅画很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仰头观察画作的人忽然开口,仿佛是自问自答一样,小七,你觉得呢?
她的脑海里响起了冷冰冰的机械声【宿主,会不会是原身的记忆?】不,不是她的记忆。顾盼摸了摸画框,斟酌着措辞,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场景,是我觉得熟悉我好像应该对这幅画上的场景有印象,但却不记得了
七号快速检索了一遍系统内存,笃定回答【不可能的,宿主去过的任务世界里不曾出现这样的场景,应该只是错觉吧?】错觉?黑眸里浮上浅浅的困惑,顾盼盯着画中人的背影,似乎七号否定得越有力,这幅画带给她的既视感就越qiáng,但搜肠刮肚她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或许是错觉吧
顾盼将视线从画中移开,挪动脚步,一幅一幅地看过去,越看心里的疑虑就越重。
她基本上是望不到画中人的正脸,正是由于这个原因,顾盼也很难弄清里面的人到底在做什么,但根据背景的变化,她大致能判断出这些画描绘的可能是这位女xing的生平事迹。
而且顾盼还注意到,无论场景如何改变,总有一双巨大的、漆黑的羽翼如影随行。
这双黑翼时远时近,但不管怎样,顾盼都总能在画作的一角找到它的踪迹羽翼的主人从不露面,但存在感依旧非常qiáng烈,顾盼看了一会,不解地喃喃道:我一定见过的
【宿主,不要多想啦!】正当顾盼越看越入神,仿佛全身心都被那漆黑的双翼给吸进去时,七号的声音适时扯回了她的神智【只要完成任务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探究这些没有必要的。】顾盼愣了愣:你说得有道理。
她弯出一抹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梵卓这个人总是给我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如果他不是我的任务对象,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凑上去的。
刚刚在地下室中,顾盼没法确定梵卓对她说的话到底能有多少真实的成分,所以便佯装离去,绕了一圈后就给自己披上一层伪装,偷偷潜了回来。
结果真的找到了新发现,她刚一返回门外,就看见梵卓打开了墙上的密室,于是她趁着密室门阖上的一刹那冲了进去,在墙角边隐藏了起来,直到梵卓离开,她才现出身形。
接着就被这些奇怪却又熟悉的画摄去了心神。
【宿主,陶玉昕的仇恨值有上升趋势,但是梵卓的数值却非常平稳。】七号打断了她的思绪【自从你被投放到这个世界,他的数值就没有改变过,包括仇恨值和喜爱值。】七号的声音里有些许不解【宿主,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因为人不同于机器,qíng感阙值是不可能凝固不动的,但是这个梵卓,他很奇怪】七号停了下来,但顾盼已经知道它想说些什么了,了然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人的qíng绪会有波动起伏,所以你探测到的阙值应该是一条波làng线,但是梵卓的数据反馈永远都是一条水平线,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