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懟?」銀魚怒道,「當初說好,血祭之陣需要的人妖血肉,它少出一半,還要怎樣?」
小啟兒怯怯地說:「木犀大王去尋了灰蛇大王,打算趁大陣開啟前向您發難。以提供血肉不足為由,將您踢出享用麒麟血脈之列。它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
「大王息怒!」小啟兒又開始磕頭,「木犀大王還說,四妖中雖是灰蛇修為墊底,但他乃妖修,手段頗多,最弱的就是您。先誆騙不知內情的雪鷹大王一併除掉您後,再與灰蛇聯手殺死它,這樣一來,就能一妖占有麒麟。」
「我之所以放那群修士進來救人,就是在木犀大王逼迫之下,不得已而為之。那幾位貪饞修士靈肉,但凡捉到修為不錯的,盡數吞下肚去,萬萬不能和您比,故而才……」
「宮殿下的陣法可炸毀整片水澤,灰蛇大王說,您野性沒退乾淨,顧念著同根之情,發覺自家被毀,定會心神失守,更好拿下……」
不等他話音落地,銀魚再忍不住,仰天長嘯:「木犀!灰蛇!好算計!好心機!」
結丹妖獸發怒,連著洞窟和水流都在震顫。威壓泄露之下,小啟兒撐不住,「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血腥味湧來,銀魚這才想起他,多少收斂幾分,赤紅著眼睛問:「陣法如何解?」
「大王……不能,不能解……」小啟兒有氣無力地呻.吟,「解了,打草驚蛇……不如讓大家悄悄轉移……」
「……說的也是。」銀魚陰著臉,又猛地看向他,眯起了眼,「話說回來,若非本座之前在此休息,正巧撞見你……小啟兒,它們可惡固然不錯,你這一手,也玩得挺漂亮啊?」
小啟兒沒有爭辯,慘笑道:「大王,我一介小妖,命都被捏著,能有什麼辦法?是,我知自己背叛了大王,辜負大王信任,罪該萬死,可小啟兒從始至終求的,僅僅是活命而已啊!」
「若大王不殺我,我願意將功折罪……」
「將功折罪?」銀魚不屑,「你有何用?」
「木犀大王因禁制緣故,在我面前不加掩飾,視我為它布在您身邊的間諜,對我的話有幾分信任。」小啟兒誠懇道,「再不濟,我自認為頭腦姑且有點用途,或可為大王分憂。」
想到他方才的及時制止,銀魚認可地點了點頭。
它雖自負,在這方面卻也有些自知之明,比起別的老妖一肚子彎彎繞繞剖出來全是黑水,它確實沒那麼多心眼,因此身邊養了不少魚頭軍師,石斑正在其中。
但顯然,那群魚頭和小啟兒相比,遜色了不止一籌。
「那好,」它背過手,說道,「你若現在就能給本座想出個扳回一城的辦法,本座便不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