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清楚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宣明聆,但僅憑這句話, 他便不會後悔跟來的決定。
他於是笑了笑:「多謝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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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中,銀魚妖化形的青年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攥緊,青筋暴起。
苦苦壓抑著怒氣,它冷聲問一旁的石斑:「小啟兒他還說了什麼?」
結丹期的威壓恍若凝冰,石斑大氣也不敢出,哆嗦著嗓子道:「他,他還說,另外的東西關乎到大王的正事,不能與小的透露……要您親自去問。」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小啟兒,好一個木犀!」銀魚一甩衣袖,須臾之間,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小啟兒虛弱地賴在洞口,盤算著接下來的說辭。突然眼前一花,就被卡住脖頸提了起來。
抬眼,對上銀魚怒張的耳鰭和盛怒雙眸,心下瞭然。趁還能發聲,說哭就哭,立刻求饒道:「大王!大王饒命啊!您終於來了!」
「哼!」這聲哭得很及時,銀魚頓時想起這人還有用,當垃圾般扔到一邊,居高臨下地說,「你最好給本座解釋清楚……銀魚側殿底下那陣法是怎麼一回事?!」
「謝大王饒命!謝大王饒命!」
不顧還有些喘不過氣來,小啟兒奮力磕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
「大王,小啟兒也是豁出去了……木犀大王在我身上下了禁制,一旦被他發現,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接下來的話,句句絕無虛言!我心知銀魚大王待屬下最為仁慈,斗膽請大王保我一命啊!」
說著,他捋高右邊衣袖,白皙如蓮藕的上臂,赫然印著一枚綠葉。
「行了,」被他一同胡攪蠻纏,銀魚冷靜不少,探頭瞧了一眼,確是木犀大王的禁制,心下當即信了五分,「看你表現,還不快說?」
「是,是。」抹了把臉,小啟兒回憶道,「當年我誤闖諸位大王的禁地,無意中發現了那隻麒麟,為求活命,獻上了偶然得到的血祭之法……大王們准許我擇主而侍,我便選擇了當您的手下。」
「那之後,木犀大王認為我心思不純,一度找上門來逼問過我。但小啟兒的的確確只是誤入,哪敢有別的想法,木犀大王沒能問出想要的,又升起了另一個念頭。」
銀魚不知此事,自己人被上門欺負了,還被蒙在鼓裡,異常惱怒地問:「它又想做什麼?」
「木犀大王它……」小啟兒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銀魚的臉色,「覺得不公。」
「後來它曾當著我的面自言自語,屢次發泄不忿。認為以血祭之法復甦麒麟一事裡,它將此地全族的性命親手奉上,卻只落得個與眾人平分的下場,心懷怨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