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就是柳天歌。」
重複一遍,這一回則異常篤定,「柳長英的妹妹,另一位無垢道體,是……我的……」
——是他的親生娘親。
「儀景。」
清冷的嗓音,不容置喙的態度,一根手指遙遙點在唇邊,無律搖了搖頭。
「不要用那個稱呼來喚我。」她道,「我是你的師父,也只願意做你的師父。至於別的……受之有愧,也不想受。」
傅偏樓怔怔地看著她,她回視來,眼神幾乎稱得上溫柔。
「不論我是誰,於你我而言,和以前並無什麼不同。」
「……嗯。」
沉默良久,傅偏樓深吸口氣,還是忍不住問:「是因為,我的出生,對師父而言並不在期待之中嗎?」
白承修對柳長英有意,最後卻和柳天歌誕下了他。
怎麼看,都好像是一樁悲劇。
他看著對方肩頭的老貝殼,不禁想到很久以前,它所說的有關白承修的往事。
它說,白承修有一晚回來,遣散眾妖,燒毀龍谷。
說,他犯了一個無法挽回的錯。
……那個所謂的錯誤,是指自己嗎?
在前塵舊事逐漸清晰的如今,傅偏樓無法不去想。
他的臉色實在有些難看,謝征蹙起眉,伸手扶住他的肩。
無律也無奈道:「儀景,有時候,真話不那麼好聽。我不想傷到你。」
「但我曾傷到過師父,是不是?」傅偏樓急急問,「當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是怎樣出生的?奪天盟那幫人,對你、對白承修,都做了什麼?!」
「傅偏樓!」謝征顧不得無律還在,將人從後方攬住,「好了,都過去了,你冷靜一些。」
被他喝止,傅偏樓閉了閉眼,倚靠在他懷裡,頹喪得像被雨淋濕了毛皮。
無律站在夜幕之中,眸色沉沉。
良久,她輕輕啟唇:「……若是能說,我也想告訴你們。」
「柳長英在我身上設下太多限制,他放我一條生路的同時,也讓我失去了過往的一切。」
「師父……」傅偏樓澀然道,「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對你?他不是你的哥哥嗎?」
無律搖搖頭:「我與你們講一個故事吧。」
「從前,有一個小丫頭,她曾有兩個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