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農場回來,轉眼已是過年。
因為不能拉下生產,過年只放三天假,也就孩子們吃個飽肚,放兩聲炮響,一起玩一玩也就罷了。
聶博釗他們接到中央任務,又要集中安裝一大批的磕頭機,除了大年三十夜回來吃了個晚飯,走了之後就沒回來過。
直到正月初七,年假都該完了,基地的這幫人才算閒了下來。
這時候,大家才開始走親訪友,聚會喝酒。
而基地的習俗是,關係好的一伙人,家屬們今天在這家作飯,男人們就在這家吃,明天家屬們又到那家作飯,男人們又到那家去吃。總之,無比的熱鬧。
聶博釗是工程師,跟別人不一樣,除了匯報工作,一般人也不敢進他的家門,所以,陳麗娜倒是少了一份天天去幫人作飯的差事。
不過,該拉的人情也不能拉下,所以,陳麗娜炸好了油果子,饊子之後,給哈媽媽,王姐,呂芳芳等人也端了一點,當然也是人情還在的意思。
等聶博釗從戈壁灘上回來,好傢夥,七八天的功夫,瘦了一大圈兒,鬍子拉茬,進門的時候把三蛋兒抱起來,孩子還以為是隔壁臭烘烘的哈叔叔,嚇的哇哇大哭。
「我這一回能休息三天,高區長和阿書記已經叫了很多回了,咱們得去烏瑪依,跟他們吃頓飯,不過,我大概犯了個錯誤?」
「啥錯誤?」
「阿書記的家屬是家庭婦女,倒也沒啥,高區長的家屬,可也咱們基地的幹部,衣服肯定不會差,我忘了提醒你,也給自己裁件漂亮衣服。」
僅有的布,全給孩子們衲成衣服了,陳麗娜自已還是來時那件花棉襖,外面套了一件聶博釗的大工裝裁成的包包衫,這個年代嘛,越樸素越好。
「無論是去高區長家還是阿書記家,你放心,我有準備好的衣服呢,不但我有,孩子們也有,是不是呀?二蛋。」
二蛋連忙點頭:「我們是小海軍。」
同樣的衣服,聶衛民的白的還跟山上的落雪似的,他的饒是陳麗娜放在搓衣板上死命的搓,也還是髒兮兮的,洗都洗不乾淨。
「去領導家,還得備些禮,送什麼好呢?」聶博釗轉身四顧著,真不知道家裡有什麼東西可以送人。
二蛋說:「咱們有大雞腿可以送。」
「送了咱們自己吃啥?」聶衛民不願意了,畢竟他們家的大雞腿,別人想做都做不出來呀。
「還有小麻花,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