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郭場長顯然,不是像她一樣條理清晰的場長了。
「那行了,二嫂,我們再考慮一下,你看成嗎?」陳麗娜說。
等苟二嫂走了,聶衛民才說:「小陳同志,我覺得孫小愛和我舅舅肯定是一夥的。」
「是,情況比我預估的差多了,郭場長就算沒有叛變,也一定是給你舅舅麻痹了,咱們一進來就暴露在了敵人的目光之下,敵在暗我在明,事情確實不好辦呀。」
「那咋辦?」聶衛民捏著小拳頭,想了想說:「不行,我去見我舅舅,我要和他談談。」
「就你,你咋和他談?」
「我就說,讓他不要叛逃,他要叛逃,我就……」大概是想學電影裡的董存瑞,頭頂炸藥包,跟舅舅同歸於盡?
「行了,媽有自己的辦法,但是得你幫忙,你一個人悄悄的出去一趟,找到劉小紅,讓她儘量小心的,把她爸爸帶到這兒來,但記得悄悄兒的啊,咱們這會兒肯定已經被人監視起來了。劉漢就是愛貪點小便宜,愛喝點酒,人本身並不壞,我們現在,必須得先策反了他。」
「劉小紅會聽我的嗎?」
「會。」她將來都願意為你而死了,陳麗娜心說。
「哥,門在那兒了,你這是幹啥?」
好小子,一個竄步,直接竄到地窩子那半人高的窗子上,出窗子正好就是外面的地面,裡面倆小的,陳麗娜眼巴巴的看著,看他不見了,才提心掉膽起來。
結果,驀的一下,他小腦袋伸了過來:「如果我犧牲了,記得給孩子們講講我的故事!」說著,吐了吐舌頭,這頑皮的小傢伙才跑了。
這皮孩子,跟他爹一樣皮呀這是。
處處地窩子裡都是炊煙繚繞,聶衛民不用問人,就知道劉漢在什麼地方。
他是因為投機倒把罪進來的,肯定會被關在牛棚里嘛。
所謂的牛棚,其實也就是大通鋪的地窩子而已。剛來的劉小紅,正在牛棚外的大白楊樹下幫她爸洗衣服呢。
「劉小紅,劉小紅。」聶衛民躲在棵白楊村後。
「衛民,你們還真來啦?」劉小紅立刻就扔了衣服跑來啦。
「你爸呢?」
「和漳縣姚婆,還有你舅舅孫大寶他們一起在牛棚里開會了,不過,你咋來了呢?」
聶衛民舔了舔嘴皮子,低頭一幅大人的樣子:「我現在得告訴你,你爸爸可能很快就要作咱們共和國的叛徒,並且把你帶到蘇國去。我就問你,你願意留下來,還是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