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毛廠的劉同學原本對陳麗娜印象不錯,還考慮著,她要在邊疆開紡織廠的話,給她聯絡機器和技術人員呢,畢竟人家本科畢業,一聽陳麗娜居然要唱《小寡婦上墳》,閉緊嘴巴就開始搖頭了。
這個俗,一般人是真吃不來呀。
聶工聽西洋管弦樂隊奏起樂來,見陳麗娜手持著話筒,半醉半醒慢慢打著拍子,再想想三蛋兒整天搖頭晃腦唱的《小寡婦上墳》,摘下眼鏡拿眼鏡布擦了擦,心說中西合璧呀,管弦樂隊奏的《小寡婦上墳》,他今天要丟臉丟大發啦。
不過沒事,只要陳小姐高興,一會兒他要帶頭鼓掌。
「不論她唱的什麼,冷奇,給個面子,大力鼓掌。」聶工還不忘吩咐冷奇。
「好!」歌聲未起,大家就先鼓掌了。
「When I was young,I'd listen to the radio。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When they played I'd sing along,Those were such happy times……」
她試了一下調子,老張已經豎起大拇指了,於是,她又再度唱了起來:「Every shalala every wo'wo still shines……」
《昨日重現》。
工業大學的老牌大學生都懂英文,這歌的歌詞是:當我還小的時候,聆聽收音機,等待著我最喜歡的歌曲,當歌曲播放時我靜靜的聽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確實是首經典老歌,唱著小時候的幸福,也唱著過往的憂傷。
王磊正在和劉廠長傾訴著自己工作和生活中的不如意。
陳麗娜本身不是特別專業的唱腔,這首歌又從容,帶著對於回憶,往日淡淡的憂傷,她慵懶而又沙啞的聲調,瞬時王磊的淚就從眼眶裡迸出來了。
醉了的,裝醉的,所有人都坐正了身姿,就連包曼麗的眼眶都紅了。
大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辛酸,望著昔日風華正貌,如今漸步中年的老同學們,那叫一個感慨萬千,憶往昔,崢嶸歲月惆啊。
陳場長搬了把椅子坐在台上,翹著二郎腿,舒舒緩緩的唱著,唱了一會兒就走下了台,先走到包曼麗身邊,把她揉起來狠狠的親了一口,再走過去,又把劉廠長親了一口。
王磊站了起來,等著美女的香吻呢。
陳小姐當然不可能親男人嘛,她也很大方的來了個擁抱,邊唱邊擁抱,聶工摘了眼鏡繼續揩著,心說差不多啦,陳小姐,你要敢擁抱冷奇,我的醋罈子就真要翻了。
誰知道就在冷奇也站了起來,打開雙手想要擁抱她的時候,陳小姐假裝醉著,一個踉蹌,高跟鞋踩在他的腳面上,哎喲喂,狠命一扭,只有冷奇自己知道,那有多疼了。
「劉廠長,明天我去你們一毛廠參觀,等我那邊廠址選好了,公費請你出差,去給我們看地方,咱們一起選機器,好不好?」親的劉廠長滿臉是口紅印子,陳麗娜逼著劉廠長愣是把這事兒給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