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聶也是聽的一知半解,就說:「愛德華的意思是,咱們共和國沒有人權,而且現在人民也活的太苦難了,一味這樣閉關鎖國是不正確的,國家必須開放,人民才能富裕。資本主義才是真正的民主,才能解決我們目前面臨的問題。」
「那這還是個真記者,那麼,你爸怎麼答他的呢?」
「我爸說,共和國人口多,面積大,就美國還兩黨輪流主政呢,會有改革的,也不過早晚的問題,共和國的黨和人民,都是在摸索中前進的。」
「看來這是個真記者,那慘了,也不知道他愛不愛金子啊。」陳小姐說。
「我看賣金子的事兒就算了吧,萬一他在海關被檢查出來,上面不得來割咱們的小尾巴?」小聶說。
陳麗娜搖頭:「嗯,如果他是個真記者,那賣金子就是小事兒了,我現在呀,是得考慮考慮好好利用一下這個新來的外國記者,來讓咱們礦區真正富裕起來了。」
直到夜裡快十一點了,聶工和美國記者才騎著馬回來。
老聶家前兩年建了個洗澡房,用的是鏡面反射原理,上面拿很多鏡面的碎片拼成個大圓盤,圓盤上一隻大鐵壺,白天燒熱了水,到晚上洗澡,燙了就攙點涼的,不燙就直接洗。
美國記者沒見過這玩藝兒,洗完了澡直衝著聶工豎大拇指。
高區長大晚上的趕來,聽說美國記者要宿在老聶家,趁著歪國人洗澡的功夫叮囑聶工:「一定要展現咱們最美好的一面,明白嗎,得讓這些洋鬼子知道咱們共和國的人民過的開心著呢,幸福著呢,好著呢,天天大魚大肉,明白嗎?」
聶工有一顆嚴謹的心,說:「就目前來說,我們的生活中有很多的不足,是比不上發達國家的,叫化子裝富,這東西哪能裝得出來?」
陳麗娜卻說:「行了高區長,這人呀,我來招待,你放心,我保證讓他寫出一篇,能叫高區長您直接升到自治區做一把手的報導來,您看成嗎?」
自治區的一把手眼看要進中央,預備書記當然要從各個地級市來選嘛。
雖然說整個邊疆藏龍臥虎,但高區長也是一個最好的預備苗子,所以,現在是他升職的關鍵階段,這也是為啥,他會把美國記者爭到到礦區來的原因嘛。
一聽陳麗娜這麼折胸脯,高峰當然高興啊:「小陳你記著,只要這回你能把事兒辦好,咱們倆親家的前程,就都穩了。」
「誰和你兩親家啊高區長,兒女還小,又都在一起讀書,這話不要亂說,影響孩子們的學習和交往。」
「是是是,好好好,行了,那記者你們看著招待,我到自治區還有個會,先走了啊。」說著,高區長就走了。
「你真要幫高峰抬轎子,還有,他不會看上咱家衛民了吧,眼瞅著要給他當女婿似的。」聶工問說。
陳麗娜雙手叉腰,仰望著夜色朦朧的這片沙漠綠洲和炊煙繚繞,燈火人家,嘆了口氣,就說:「老聶,你知道嗎,如果你永遠不離開這篇沙漠綠洲,那我陳麗娜就要把它變成整個礦區,不,整個共和國最繁華的地方,堪比首都和上海,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放下金子,而是想攻下這個記者了嗎?因為這記者,能幫我達成這個心愿。」
「為什麼?」
「你傻呀,因為我愛你呀。」就在老聶聽了這動人的土味情話,高興的頭上綠綠的杏樹叉子都要開花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