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了兩拳,他爸恨恨的盯著他呢,這孩子雖然小,向來膽子最小,但也不怕似的,還在補拳頭。
還是陳麗娜說:「三蛋,你爸沒打我,媽媽是不小心摔的,趕緊上車。」
雖然她因為聶工吼自己而生氣,可不能讓孩子誤會他打人啊。
聶衛民和劉小紅兩個也笑嘻嘻的上車了,聶衛民還說:「媽媽你怎麼啦?」
「沒事,就是摔了一下。」陳麗娜說。
把劉小紅送到農場,一家子回了家,陳麗娜也不燒水,只拿暖瓶里的水兌了兌,自己洗了一下就上炕了。
估計聶衛民是問過三蛋兒了,知道爸爸和媽媽破天荒的,居然打架了,一個關著門在小書房裡不出來,一個在大臥室里睡覺,頓時自個兒燒水,乖乖兒的洗臉洗腳呢。
陳麗娜是真的生氣,但是又不知道自己氣什麼。
畢竟總理去世的日子,她也是才想起來的,以聶工對總理的感情,他也只是悲痛之下吼一句而已。
主要是她難受,犯噁心,總之,混身都疼,她身體倍兒棒的人,總感覺自己是病了。
「媽媽,我幫我爸道歉,你看行嗎?」聶衛民悄悄摸摸的,就溜進來了。
不一會兒,三蛋也溜進來了,把孩子委屈的,坐在炕沿上哭:「媽媽,對不起。」
「蛋蛋,你們明早還要上學,現在趕緊去睡覺,好不好,你要哭,媽媽會頭疼的,好嗎?」應該是感冒了,本來混身就痛,再加上剛才摔在地上時頭著地,確實頭痛的厲害。
至於聶工吼她的事兒,她其實因為腦子太亂,都還沒細想了。
聶衛民悄悄兒的,就把三蛋給哄出去了。
仨孩子剛躺炕上,聶工敲門了:「衛民,我可能現在就得走,你能照顧好弟弟們吧?」
屋子裡挺黑的,聶衛民沒說話。
聶工進了門,在炕頭上坐了半天,摸了把大兒子,說:「我就去趟北京,應該過幾天就能回來,你跟你媽說一聲。」
那一聲吼出去的時候,聶工也沒想過陳麗娜能給摔到車外面去,只聽頭哐啷一聲撞在水泥地上,就知道挺疼的。
他要進臥室,肯定要吵架。
而聶工現在的心情,不想吵架。
他只知道總理一直在叫他,而他因為工作忙,遲遲沒去北京。
「你走吧,你就永遠都不回來,我們也可以自己生活,我都長大了,又不是沒爸爸就不可以。」聶衛民趴著呢,頭埋在枕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