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娜親自帶著車間主任們試了一遍又一遍,紡出來的最吸汗,也最透氣,還不調色的嶄新棉布,軍綠色,給十幾輛東方紅大卡一拉,一次性發貨,一筆的收入就是三萬塊。
「明天礦區的領導們要來慰問,包書記,我給您在梳理車間找了個位置,這是咱們的制服,水紅色的襯衣,這是雪白的帽子,這是圍裙,您先穿上看看,怎麼樣?」王革命上趕著來給包曼麗支招兒了。
這不正好兒,陳麗娜就在隔壁呢,她也一直想讓包曼麗干點兒實事,就說:「梳理車間的活兒你說就只看一眼,那可拿不下來。知道我經歷過最嚴重的事故是什麼嗎?工人沒注意,手給絞進機器里,等抽出來,半拉手已經沒了,這種呀,包書記您就甭上了,跟我去粗紡車間吧,那個活兒就是餵棉花,簡單。」
包曼麗來了也有快一月了,連粗紡車間都沒進過呢,只見陳麗娜帽子一戴大口罩一圍就走了,自己當然也只能跟著,畢竟明天要表現給胡區長和阿書記看嘛。
「就這樣,餵棉絮,看著了沒,多簡單的事兒啊,包書記您慢慢兒餵著,我不喊停的時候,您就不能停,我們先回啦。」
餵棉花嘛,還挺簡單的。
包曼麗餵著餵著,胳膊就酸了:「哎呀不對,你們把這機器停停吧,我胳膊已經酸啦。」
袁華過來了:「包書記,這大機器轉起來,不轉倆小時就拉閘可是要燒壞機器的,這不眼看中午了,您索性就給咱們幹上兩小時,成嗎?」
說著,袁華把車間的姑娘們一召,就下班,吃飯去了。
可憐包曼麗,女神級的人物,整個紅岩軍區所有戰士們心中的仙女兒,餵了兩小時的棉花,出來的時候頭都白了。
站那兒想了半天,她明白了:「陳麗娜這是在整我呢這是。」
「對啊,像您這樣兒的書記,就該是整天坐在辦公室里喝茶看報,心中掌握路線方針就完了,那能像陳麗娜一樣干,包書記,我覺得這陳廠長呀,借著明天領導們都來,咱非得給弄出廠去不可。」王革命就說。
「為啥呀?」包曼麗也有點兒受不了陳麗娜。
倒不是有仇,而是陳麗娜不給她錢花,不給她權力,還老逼著她幹活兒。
要不是馬小芳勸她忍讓,她是真的快要受不了啦。
「包書記你看,咱們現在跟邊防上,跟武裝部這些的業務是固定的,只要給他們生產布料,咱們躺著就能賺錢,已經不需要陳麗娜開拓業務啦,所以,明天領導們不是來視查工作嗎,我給您想個辦法,咱把她給弄走,然後讓我家敏敏當廠長,您當書記,您倆不也正好把婚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