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莉的丈夫,正是金省長。不過,一般來說,聰明一點的女同志,只要交往不深,是不會透露丈夫工作的。
防著人想走後門,也免得給自己找麻煩。
畢竟太多的人想走關係升職啊,或者是調工作什麼的。
像聶工這樣的人,雖然說呆在遙遠的礦區,幾乎不跟人來往,但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關係,就足夠厲害了
聶工可能都不認識這些人,但這些人對於老首長的感恩之情,那是只要活著,就會記得的。
那種感情,從革命的一輩之後,再也不會有人有了。
但是,這種人,要真不是鬧到無可挽回,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的地步,人家也不會出手相幫。
這就是一種搏弈,也是為什麼陳麗娜必須耍潑了,她要不耍潑,不哭那麼一場鬧那麼一通,在省委門前撒死墜命,就瞞不過別人的眼睛。
讓人相信沒金子,她們才能安全離開,可要讓人相信真的沒金子,賠償款她就非要不可。
劉家其實住的也不遠,就在省委對面的家屬區里,房子挺大,應該是兩套兩室一廳給打通的。
老爺子很和藹,老太太也很乾練,丈夫看起來挺內斂的,陳麗娜進門打量了一圈,就問劉莉說:「劉廠長,你家孩子呢,怎麼不見孩子出來?
劉莉說:「他們還報了班兒,晚上練書法呢。「越是層次高的人,大人越自律,孩子越上進
劉莉又說:「我聽說聶工也來了,他怎麼提前走了,把你和孩子留在這兒?」
陳麗娜嘆了口氣:「我們是聽說有人想拆我家房子才來的,他那工作,一天也脫不開身的,就提前走了。我總得照料著把房子給收拾一下吧。我公公所有的遺物,都還在廳屋的瓦礫裡頭呢。
老爺子狠狠看了一眼兒子,兒子清了清嗓音,躲過了老爺子那嚴厲的目光。
陳麗娜裝的可乖了,當然,小蛋蛋也很乖。桌上的老爺爺不停給他夾菜,還問他喜歡吃什麼,蛋蛋吃著別的菜不如媽媽做的,唯獨有一道糯米藕盒,媽媽沒做過,特別好吃
他悄悄在陳麗娜耳邊說:「媽媽,記得這道菜哦,回去了做給我吃,好嗎?
陳麗娜點頭說:「好。
那不老爺子在席間問完了聶工,又問了些聶工老家的情況陳麗娜就嘆著氣提了一句:「現在的轉業啊,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我表哥當了十幾年的兵,把青春全獻給祖國了,一個轉業等了四五年,這才剛轉業,就因為幫我說了幾句話,工作又要沒了。
說著,她攤了攤手:他跟我說,真不如生在解放前,當兵也當的爽氣,至少能去戰鬥,真是生錯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