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想上礦區中學,媽媽。妹妹說。
二蛋手裡抱著一架最心愛的吉它,當然知道這東西是陳麗娜寄予自己的厚望,捨不得琴,但也是真的不想上油田中學我就想高中畢業去當兵,我不想再考大學,要不,你把琴退了吧媽媽,讓我上礦區中學,好嗎?
「琴買來了,還退什麼退,想上礦區中學,你就上吧。陳麗娜說。
她終於還是,看二蛋可憐,放了他一馬,人生也不止大學條路,他真想當兵就讓他當去吧,她心想。
二蛋高興的呀,哐啷一聲,吉它就彈起來了。
「鄧淳哥哥,你怎麼啦?」妹妹一直討厭鄧淳的,今天一進門,見他躺在地上,哎喲小可憐的樣子啊,就激起她的保護欲
鄧淳擺手:妹妹,我可能要死啦,再見啊,你一定要活的好好兒的啊。
媽媽,鄧淳哥哥要死啦。妺妹扯著媽媽的裙子:「我們把他埋了吧。」
「鄧淳,起來,進去做作業。陳麗娜說。
她估計鄧淳是又跟二蛋,或者三蛋打架了,這是躺地上搏她的同情了。
結果等陳麗娜蒸好了一大鍋子的倭瓜群群,再拌了幾個涼菜,飯都擺桌上了,鄧淳還沒起來呢。
好傢夥,她一摸,這孩子居然發燒了。
這不,鄧淳再醒來,就在大炕上躺著呢,混身冷的直發抖
「藥我給餵了,你拿酒精給他擦擦,要真不行,咱去哈密的時候,就把他放到農場去,反正這孩子啊,一般人的虧吃不了。」這是聶工的聲音。
鄧淳睜開眼睛,見陳麗娜在給自己擦身子呢,畢竟還是孩子嘛,小嘴巴一撇,就說:「不許脫我的內褲。
陳麗娜嗯了一聲:「你個懶慫,內褲都臭了自己也不洗,這內褲至少半個月沒洗。
妹妹在旁邊說:「鄧淳哥哥不是故意的。
她兩隻小手,一直在換著,拍他的胸膛呢。
「陳阿姨,你不會要殺了我吧?鄧淳猶豫了一會兒,就問
「我殺你幹啥,你還沒頭柴山羊胖了,又不能吃。
「可兔子死了,我也差點死了,我外婆說,後媽害人,都是在飯里下毒。「小傢伙還是有氣無力的。
「你外婆人呢,為什麼不帶你?」
外婆只要房子和撫恤金,等要到,就把我送給我爸了。
鄧淳說。
陳麗娜眀白了,這孩子估摸著,又是一個給外婆耽誤的孩子啊。親外婆嘛,自己的女兒死了,心裡傷心,不教孩子積極接受新的媽媽,反而為了自己的利益,在孩子面前說後媽的壞話,孩子本來對於新媽媽沒感情,聽了外婆的話,不就愈發的排斥了嘛。
「你的新媽媽要真給你飯里下毒,你不早死了,怎麼還能來礦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