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安局又找了半天,說明情況,把聶衛民撿了回來。
回到家,聶工加班還沒回來呢,倒是二蛋,從礦區請教完李明成再回家,吉它彈的已經順手多啦。
這麼大晚上的,做別的飯當然不現實。
那不隔壁甜甜家正在蒸包子,羊肉胡蘿蔔餡兒的,礦區人飯量大,蒸包子也蒸得多,一屜屜的,全是大籠往外蒸呢。
陳麗娜端著自家的醋和醬油,辣子油,給王姐拿了兩件自家服裝廠剛做出來的衣服,就到隔壁了。
王姐原來胖,現在瘦下來了,穿上白底紅花兒的襯衣,以及陳麗娜特別改良過,兩顆扣子,雖然土氣,但是更適合現在人們審美的西裝外套給她套上,就問:「怎麼樣,漂亮不?」
看了半天鏡子裡的自己,王姐說:「漂亮,穿著跟電影演員似的,就有一點可惜,我是個天天勞動的,穿著這個下地,怕不合適。」
「馬上咱們礦區就要開電影院啦,到時候天天放電影,而且還全是好片子,這種衣服,是穿著看電影的。」
「去看個電影,還需要換個衣服?」
孩子們狼吞虎咽著,大人在裡面換衣服呢。
「怎麼不需要,尤其看電影,除了看電影本身,就是去曬衣服的,看誰的衣服比誰的更漂亮,這個呀,叫儀式感。陳麗娜說
二蛋見鄧淳一直不吃,抓過一隻大包子,往裡面灌了辣椒油和蒜泥,就遞過來了:「吃呀,你為啥不吃?
鄧淳本來不想吃了,但抗拒不了羊肉胡蘿蔔包子那股誘人的香味,再加上飢腸轆轆的,還是咬了一大口。
離家岀走的孩子最怕的,就是家人的責罵,嬉落,以及那種,認定他永遠都不可能再變好的,冷漠與不屑。
鄧淳在上海,離家出走過不止十次,也習慣了一回家,繼母就抱著雙臂,冷冷的看著他。妹妹還會啐他,而爸爸呢,經常給他氣到胃痛,痛到難過的時候,鄧淳甚至見爸爸在衛生間,用頭撞著牆哭。
所以,他回來的時候,就準備好聶家三兄弟一起羞辱自己
結果,二蛋給他遞包子,三蛋笑眯眯的看著他,看了很久,跑廚房,給他端了一碗熬的粘粘的,小米粥。
「喝吧。三蛋說:你想回家找媽媽,這是好事兒,但先吃飽了再說,好不好?」
「兄弟嘛,下次真要走,也叫上我。二蛋呼嚕了一口粥,也說
鄧淳給委屈的,兩滴淚就掉粥碗裡了。
聶工最近忙著加班,腦子裡全是向計算機發送指令,這不,他發現似乎女孩子記指令,要比男孩子容易得多,原本實驗室里只有倆女生,就給幾所重點大學了個函,讓那些校長們給他物色幾個,願意到礦區來艱苦奮鬥的女生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