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工把自己的老五四交給了聶衛民,說:「這是我的槍,子彈編號都是屬於我的,萬一蘇向東要逃,你先得想辦法制服他萬一制服不了,就開槍,這個,爸能替你兜著
聶衛民接過槍掂了掂,說:「好的,爸。
倆兄弟全是手插兜的樣子,一樣的,皺巴巴的白襯衣,樣的青色褲子,一模一樣高,蛋蛋要上貌略甜些,更可人一點而聶衛民呢,一頭板寸,相貌比蛋蛋更陰鬱一點。
聶工上了車,換冷奇來開車,到後面,跟陳小姐坐一起了
倆人手緊緊的握著,回頭望著窗外,金黃色的麥田裡漸漸變小的孩子。
曾經懷上衛國的時候,我和孫工大吵一架,我覺得一個孩子就夠了。聶工笑著說。頓了頓,他又說:「後來又有了衛疆,我當時就更生氣了,我覺得孩子會嚴重拖累我的科研工作。」
可是現在,說不出的慶幸啊。
要沒有這三個兒子,即使科研工作上有再大的成果,即便共和國的史書上都給他濃墨重彩的書上一筆,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終究,不會像今天這樣,不論在何處,只要看到三個肩比齊高的兒子,就會有,無比的成就感和滿足感的,對不對?
離呼和浩特頂多還有二十多公里路了。
麥田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正在建設中的新城區
曠野上,公路的盡頭,那是由公安和武警,還有邊防部隊所組成的,檢查崗。
雖然城外設著檢查崗,但並沒有被攔下來的車。
大喇叭正在喊:「來自烏瑪依礦區的聶博釗、冷奇,請你們立即下車,接受檢查,請你們立即下車,接受檢查。」
蘇向東已經走不動了,由聶衛民和衛疆兩個由兩邊架著在金黃色的麥田裡緩緩的走著呢。
「當初在延安,我也曾種過麥子的。他手輕輕掬著給風拂動的麥浪,低聲說。
頓了頓,他又說:「那時候的我們,響應號召,上山下鄉當然,也心懷著理想,相信改變自己,就是改變了共和國的命運。
蘇向東曾親手種出一片麥田,到了豐收的時候,每天守在麥田邊上,防著鳥兒偷吃,防著突如其來的雨,打壞了我的麥子。等豐收的那一天,我和夏影倆人烙了一隻散發著小麥清香的麥麵餅,那時候,我依然是堅信,改變了我們,就是改變了共和國命運的。」
後來的批,斗和親人的死,讓他開始懷疑整個世界,並且,選擇做了一名油耗子,跟貪官們同流合污,瘋狂斂財。
安娜說:「我也曾懷疑過自己的人生,但最終,我選擇了順應命運,並且,保持自己的初心,我想,一切都會過去的,先輩們用鮮血染紅了這片土地,才換來共和國,當我們抱怨自己的青春和汘水都埋葬在黃土地中,以致於我們沒能更好的享受人生時,我們就該想想,那些年紀青青就犧牲在戰場上戰士們,他們奉獻的,不止是青春,而是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