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工頓了半天,也深深點了點頭,好吧,他也沒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
下了車,火紅的朝陽才剛剛長起,嶄新的辦公大樓、工業園區,油井,還有棉田如浪的農場,城市,它們在十多年中,緩慢前行,終究接壤到了一起。
這個礦區,終究成了聶工的理想國。
這片邊疆,終於,繁榮而又倡盛,如所有曾為它努力過的奮鬥過的人所願。
聶工牽著陳小姐的手,在如火的朝陽里,在小學孩子們朗期的讀書聲里,在家屬區婦女們打雞罵狗的聲音里,回家去了
聶衛國手裡拿著給老爹買的雞蛋灌餅呢,氣喘噓噓追著車跑了好久,站川流不息的車流中,突然就省悟過來了,恐怕,爸爸這是氣的,直接把自己給丟棄了。
「二哥,二哥,你怎麼在馬路上站著呢,快上車啊。」不停尖叫的喇叭聲中,突然有人喊說。
聶衛國回頭一看,有著碗口大的大標的嶄新奔馳車上,向他招手的正是鄧淳。
什麼,你要去當兵,那難怪聶叔叔會把你踹下車,哈哈,雞蛋灌餅你自己吃吧,我估計啊,聶叔叔這趟回家,是去砍棍子了,削好了棍子,得把你揍個半死了。"鄧淳一路,就是開著這車,從上海回來的。
聶衛國倒是想的很開:「我就跪著求他原諒,反正,我必須去當兵。」
這是他從童年時就有的理想,不當一回兵,聶衛國總覺得,自己的人生不夠圓滿。
這跟陳甜甜,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只要你自己想,又不怕挨打,那就去唄,這有啥呢。鄧淳說著,一路狂飈。
好吧,等聶工和陳麗娜進門,他帶著聶衛國,也回來了。
錢狗蛋他們還沒去上班呢,遠遠看鄧淳戴著大墨鏡,能掃大街的喇叭褲刷刷擺著從車上下來,全圍過來了:「boss,生意搞的咋樣啦,你啥時候開公司,咱們好辭職,去上班啊。
不要急不要慌,不過幾個月的事情,先趕緊兒的,都去上班吧。」鄧淳真是一幅老闆架式啊,揮手,就把他的小馬仔們給遣散了。
掃著大街進了院門,深吸了一口基地清新的空氣,鄧淳大聲說:「我回來啦。
聶衛民在給新屋子安門窗,才沒理他。
劉小紅在給公婆盛湯,看倆兄弟進來,連忙進廚房,又給他們一人端了一碗。
小衛星蹦蹦跳跳的從屋子裡岀來,揮著手說:「我去上學啦再見。
聶衛疆嘴裡叨著一塊軟蕎面的餅呢,緊趕慢趕跑了岀來不急,我送你。
「不用啦,小鋒鋒會來接我的。"果不其然,跑的滿頭大汗,氣喘噓噓的冷鋒不知何時,在人家門外探著腦袋呢:小衛星你個懶慫,趕緊出來,不然要遲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