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一言戳破自己短處,陸錦川臉漲得微紅,辯解:「先不說子喬的事。平常我請你吃甜品,有來有往的扯平,不能只說我讓你請客,」他撇撇嘴:「虧我以前還很欣賞你。」
沒有直接維護宋子喬,其實他也拿不準她會不會幹這種事。
而且,比起宋子喬的名聲,他自己的臉面重要百倍。
不愧是日後會坐擁數十美女後宮的男人,即使是對著未來正宮,情誼也如此塑料。
「請我吃店鋪衛生環境等級為C,人均十塊錢的甜品店,要求我帶你去米其林餐廳嘗鮮,看IMAX電影。陸錦川,你的如意算盤響徹天際,不應該做傳媒,應該去做會計,沒有你做不平的帳。」
段舒毫不猶豫地掀開他的遮羞布。
原主在純樸鄉下度過童年,照顧她的老太太尤其心善,擔心孫女回去城市念書會被繁華誤了眼,教導她莫欺少年窮,要體諒條件比自己差的人,罵人莫揭短,事事留一線。這和段舒的人生信條相反,她罵人必揭短,打人只打臉。
陸錦川愣住,尚算英俊的臉凝固成面具,難堪漫到足尖。
臉皮厚如他,也有羞恥心。
知恥仍為之,仗的是原主的溫柔和好脾氣,知道她不會揭人的短。
……但現在的段舒會。
他瞪著段舒。
悲傷不敢置信從眼中傾瀉而出,尤如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這倒不是演的。
陸錦川一直堅信,段舒是他插翼難飛的獵物,他人生計劃里不可或缺的一筆,能讓他省去許多奮鬥的勞累。他有張不錯的皮相,但像段舒這種又漂亮又聽話的女孩,根本是千金難求。條件比他好的,不會順著他,條件沒他好的,他看不上。
他信任的,頃刻崩塌。
在微信上被拒絕,他當她是發脾氣心情不好,小溪相遇她的不假辭色,他也忍了。
但是說破他一直占她金錢上便宜這件事,卻切切實實地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說他沒魅力,他不介意,因為他知道自己長的不錯。
說不愛他,他無所謂,因為他覺得自己早晚能征服這女的。
陸錦川太在乎自己窮了。
他退後一步,目光落到段舒旁邊的顧淵,彷佛明悟了什麼,狠咬舌尖讓自己回過神來:「好,好得很,我不會再煩你了,」他重重的咬字,怒火和酸澀充盈胸腔:「再也不會了!」
深深地看了段舒一眼,她的美麗再與他無關。
有漂亮皮相又如何?骨子裡不過是膚淺愛富的靈魂。
語畢,他轉身離開,尋找人群中如魚入水的汪思東——沒錯,交際發展人脈才是最重要的,他居然為了那種女人沒有第一時間和汪思東結伴同行,真是豬油蒙了心!從此以往,他再不會把女人當回事兒,她們永遠只能是他的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