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段舒穿書後,第一次接近暴怒邊緣。
哪怕是陸錦川在她面前上竄下跳,她也只是當他是只滑稽可笑的臭蟲,沒想到他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寧遠會和他經紀人鬧翻的原因,也是二人相識的那天,女經紀人想將年少無知的他打包賣掉。
這種事,不論男女,都是極不願回想的陰影。
拳頭攥得格格作響,臉色冰寒的段舒踏前一步。
……
陸錦川退後兩步,聲音發顫:「……段舒?」
「我說多少次別來惹我了,你他媽煩不煩,」段舒戾氣上涌,常年在刀尖舔血的煞氣隨著一個滿懷殺意的眼神瞪得他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寧遠的事輪不到你來說,那是我朋友,你不配。」
在她視線下,陸錦川的男子氣概如同被戳一針的氣球……
秒慫,癟了。
「對不起……」
他顫聲說。
段舒懶得再看他,轉身就走。
待她走後,陸錦川長吁一口氣,心跳如雷。
以前念書時被社會青年堵著要錢,他也沒這麼怕過。
剛才她是真的想殺掉他。
他已經沒辦法用看女人的目光看她了……
段舒不知道的是,寧遠走得不遠,只轉了個拐角。
他耳朵比一般人靈,聽到陸錦川叫住舒舒就頓住腳步,想聽下去他要放什麼豬屁。
卻聽到讓他心底泛涼的話。
偷聽果然是有報應的。
寧遠不願聽下去,抬腳想走了,卻被段舒斬釘截鐵的語氣留住。
光是聽語氣,就知道她有多生氣。
因 為維護他而暴怒。
方才要結冰的心臟尖瓣竄上暖流,活泛開來。
想起酒店那晚,段舒也是這麼護著他。
……無論她想對他做什麼,保持什麼關係,也沒所謂了。
只想追逐這團明亮耀眼的火焰,汲取片刻溫暖已是永恆。
他對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笑意躍上薄唇,寧遠扭開臉,對著雪白牆壁,滿腦子都是她被激怒時的臉,像人間遍尋不著的美麗惡鬼。
·
段舒氣炸了肺。
不能殺人,不能殺人……
世界真美麗,世界真和平……
三個深呼吸後,她稍稍冷靜下來。
穿過人流,走到無人處,她憋足怒氣的一拳,捶到了牆壁上!
段舒怕破皮留了力,只震得虎口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