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舒走晚了。
酒店大堂的兩位男士就像身上裝了雷達一樣, 她前腳剛踏進走店大堂, 還沒來得及說話,兩人便齊刷刷地轉頭過來,視線鎖定在她身上。
她來了!
自從上次露水情緣後, 寧遠再度投入忙碌日程中,沒有再和她見過面, 只能在微信上一訴相思之苦。他中文不好,倒是搜羅了滿相冊的賣萌表情包, 和她聊天的花樣每天都不同,彷佛出盡百寶來爭寵。她能空出手的時候就回他兩句,就當養了只手機寵物,幸好他並不是對象沒秒回就炸毛的類型。
曖昧期和熱戀期, 都是對心儀對象最熱乎的時候,恨不得廿四小時粘在一起。
他們顯然都不具備這種條件。
偶爾見上一面都很奢侈。
在日復一日的想像中,段舒在寧遠心中已經不只是一個漂亮嫵媚的女人, 而是日思夜想的浪漫符號, 相遇時驚心動魄的體驗,詩意的月下芭蕾,以及熾熱如火的晚上,每一次都充滿新鮮感和驚喜。
寧遠想立刻迎到她身邊, 吻她的臉。
不行,他甚至不好表現得太熱情。
莫青衣就沒這層顧忌了, 他先瞥了一眼旁邊忍耐得手攥成拳的人, 站起來抬手打招呼:「恩公, 你來啦!」
聲音響亮。
女主演的到來,本來就吸引了在場劇組人員的視線。
這麼一叫,看她的眼神登時古怪了起來,有忍不住偷笑的。
恩公?
下一句是不是要做牛做馬,以身相許了?
寧遠不知道這個文縐縐稱呼的含義,不過莫青衣主動打了招呼,他再起來跟過去就不扎眼了。於是三步作兩步,保證先走一步莫青衣同一時間走到段舒面前。
段舒撇他一眼:「什麼鬼稱呼。」
見她先和莫青衣說話,不明真相的寧遠急忙道:「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這麼叫你。」
莫青衣:「你不行。」
寧遠:「我怎麼不行了?我很行。」
莫青衣:「哦?你行的我也行,我行的你未必行。」
他語速快,說完後又曖昧地彎了彎唇:「你想知道我為什麼叫她恩公嗎?那你得給我意思一下。」
寧遠莫名其妙:「意思一下什麼意思?那是動詞嗎?」
莫青衣笑得更歡:「你這樣可就不夠意思了啊!」
莫青衣搞文學創作的,又是網文又是營銷通稿,文字功底比許多華夏人都出色,要欺負一個中文半桶水的abc太簡單了。寧遠不服輸,一句接一句的頂回去,段舒趕緊叫停:「消停點,欺負小孩有意思嗎?他聽不懂的,」她拍拍寧遠的肩:「等會給你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