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他沒敢走的太近,遠遠的喊了一聲。
時容與微微偏過頭看向來人,卻要裝作自己一無所知的模樣:「去哪了?」
梁郁張了張嘴,想了半天才道:「師兄等很久了嗎?」
也不知道他是不知道如何撒謊還是不想對師兄撒謊,時容與聽著梁郁將自己的問題略過,也沒有立刻戳穿:「不久。」
梁郁似乎鬆了口氣,點了點頭:「那就好,我們開始吧,師兄。」
時容與聞言,差點沒被梁鬱氣笑,都傷成這樣了,居然還想著練功?
他起身走到梁郁身前,伸手輕輕彈了一下樑郁的額頭,帶起一陣冰涼的水花:「臉白成這樣,真以為師兄看不出來?怎麼回事?」
時容與伸手拉過梁郁的手,靈力緩緩探入,將少年體內的狀況探了一遍,果然靈力潰散,原本鍊氣期的靈力都流失殆盡,經脈也斷損的厲害,能從石洞撐著走到這裡也是奇蹟。
梁郁本想抬手摸一摸被彈的額頭,不是很疼,反而痒痒的,只是眼前陣陣發黑,他晃了晃身子,下一秒便撐不住倒了下去,疼痛在身體的每一處叫囂著。
時容與連忙將人接到懷裡,扶著人坐下。
時容與貼近的時候能夠明顯感覺到,懷裡的小崽子抖的厲害,少年又冷又疼,含糊著問:「師兄……我是要死了嗎?」
時容與沉默了一秒,將衣懷裡的鳳凰石拿了出來,塞進了梁郁的手裡:「拿著它就不會那麼冷了,別怕,你不會死的。」
梁郁的睫毛都在不停的顫抖,但掌心傳來的溫度如師兄所言,真的很暖,不止是手上,還有後背貼著時容與的肌膚,也很暖和。
梁郁大概是在山洞裡已經將鮮血都吐幹了,現下倒是一口鮮血也沒吐出來。
時容與運起靈力拍在梁郁的後背,靈力輸入對方體內,遊走四肢百骸,修復著受損的經脈以及破碎的丹田。
梁郁有了鳳凰石,漸漸的不再顫抖,只是修復經脈彌補丹田就如同將方才的疼痛重新經歷一遍,疼得他額頭都滲出了汗,他死死咬著牙沒讓自己出聲,忍受著劇痛。
這樣的疼痛,他每月都得承受一次,本應該早已習慣,可偏偏又習慣不了,猶如反反覆覆的折磨,好似鈍了的小刀在他身上凌遲。
時容與,懷瑾仙尊……遲早有一日,他一定會親手,也讓那個偽君子嘗嘗這樣的折磨。
時容與大部分的靈力被封,要修復梁郁的傷勢,以現在的靈力有些勉強,但他卻不曾鬆手,封存的靈力好似被一個球一樣的結界裹住,他此刻卻想要強行破開那道結界,靈力仍舊源源不斷的朝梁郁體內輸送。
半晌,時容與偏過頭猛的吐出一口鮮血,貼在梁郁後背輸送靈力的手也垂了下來,緩緩滑落。
「師兄!」梁郁轉身接住了時容與,猛然發覺對方竟然好涼,整個人好似院中紛飛的大雪,冰涼刺骨,墨發從額前散落著三三兩兩,將時容與整個人襯得如同白雪堆砌,稍稍用力便能支離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