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容與幾乎在一瞬間猜到了——梁郁用幻化術又變成了白日裡的那隻小狼狗。
房門被推開,「噠噠噠噠」的腳步聲在地板上清脆的響了兩聲,隨即又輕緩了下去。
等到那小崽子靠近了床榻,時容與趁對方沒變回去之前,先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下一秒,狼崽就炸了毛。
時容與失笑,俯身將小狼狗抱到了床上:「你又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我這裡做什麼?」
這一次小狼崽倒是開口說話了:「師兄白日裡嚇到我了,晚上放心不下,來看看。」
時容與緩緩抬起眉頭:「你能說話啊?」
梁郁點了點頭:「感覺挺奇怪的。」
時容與看著口吐人言的小狼狗,點頭:「確實是挺奇怪的。」
梁郁:「那,那我變回去吧,師兄把我放下去。」
時容與摸著掌心裡柔軟的毛,愛不釋手:「不用了,你回去也挺冷的,從現在開始,別說話了。」
梁郁一愣,下一秒就眼前一黑,溫暖卻將他整個包裹。
時容與將變成小狼狗的梁鬱塞進了被子裡,有鳳凰石在裡面,他們兩個都不會冷,即便沒有鳳凰石,時容與抱著一隻狼狗,恐怕也不會冷了。
倒是梁郁,被時容與一整個抱住,整個人,不,整隻,都僵硬了許久,時容與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蓮清香,將他包裹,好半天發現對方沒了動靜,才緩了過來。
他小心翼翼的從被子裡探出了腦袋,抬頭看著時容與,目光落在了白日裡被他抓傷的脖頸上。
纖細的脖頸上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跡,恐怕明天時容與醒來,這道痕跡便會消失不見。
梁郁心底鬆了口氣,但不知為何還有一絲失落,他重新鑽回被子裡,充當了一夜時容與的抱枕。
梁郁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時容與已經不在床上,自己也不知何時變回了人形。
被子裡仍舊暖和,是時容與將鳳凰石留了下來。
梁郁心底划過一道暖流,將鳳凰石收好,剛推開門便聽到院子裡傳來此起彼伏的獸類叫聲。
只見時容與坐在院子裡,背後靠著一隻趴在地上的猛獅,那獅子極為龐大,時容與靠在它身邊顯得略微嬌小,仿佛一口就能被它吞了。
但那猛獸安安靜靜的趴著做時容與的靠墊,時容與的懷裡還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貓,腳邊還攀著四隻兔子,肚子上趴了一隻緬因,聽到門口的動靜,半垂著眼眸望了過來,一雙眼瞳中帶著對外來者的敵意。
梁郁的唇緩緩抿成了一條直線,尤其在看到時容與的雙手摸著懷裡的白貓,就如同昨日摸他一樣。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師兄為什麼弄了那麼多靈獸回來?難道是覺得他變的狼狗毛不夠多不夠軟?
師兄要是喜歡,他也可以變成其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