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了垂眸,簡單道:「無礙,先讓他好好休息吧。」
眾弟子頓時鬆了口氣,韶華破涕為笑:「太好了,澍清師兄沒事了,我就知道,懷瑾仙尊一定能救好澍清師兄的!」
時容與一步踏了出來,關上房門:「都回去休息吧。」
「是。」
將人再度趕走,時容與才不緊不慢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蜿蜒曲折的迴廊盡頭,那道孤傲的身影仍舊筆直的跪著,身上的白袍被鮮血染紅,血液甚至順著衣袍在地上積了一片水窪,這場景比起方才身負重犬的「澍清」有過之而無不及。
時容與的步子頓了頓。
梁郁果然一動沒動,他走的時候什麼樣,回來仍舊什麼樣,位置不曾移動半分,就連身軀都仿佛僵硬了一般,牢牢定在了那裡,仍由鮮血肆意流淌。
許是失血過多,梁郁已經撐到了極限,吊著一口氣只想知道,時容與究竟有沒有救回他的師兄。
直到時容與走近了,梁郁才聽見聲音,稍稍偏了偏頭,卻無法再做多的動作,只是那雙眼睛仍舊亮著,緊緊盯著時容與,開口,仿佛漏了風的箱子,沙啞得可怕:「我師兄……」
時容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仿佛那一身鮮血他看了嫌髒,繞過梁郁,才道:「性命無憂。」
聞言,梁郁重重鬆了口氣,眼前一黑,意識全無。
時容與將臉朝下栽倒的梁郁接進了懷裡,對方的鮮血糊了他一身,時容與輕輕蹙了蹙眉,卻也顧不得近在鼻尖的血腥味,運起靈力護住懷裡小崽子的性命,剛想像小時候一樣將人抱起來,卻發覺對方的個頭比他高大了不少,他已經無法像四年前那樣將人提溜起來了。
他無奈的笑了笑,將人扶起來,背著進了房間。
時容與看著躺在他的床上,展開四肢差點塞不下的梁郁,撐著下頜淺笑:「其實我還挺有養孩子的天賦的。」
系統看著床上滿身鮮血臉色蒼白失去意識的梁郁:「……」
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啊?!
系統不說話時容與也能猜到對方在吐槽些什麼,他毫不在意甚至還笑著給梁郁拍了個淨身術,將滿身的血污洗淨,又運起靈力輸到對方體內,好半天才終於確定梁郁體內沒有了蠕動的蟲子。
他收回靈力,看著緩緩恢復血色的少年:「養養很快就好了。」
系統:「行了,你趕緊再把他背回房間吧,等會醒了發現躺在你房間,還被你救了,你就ooc了。」
時容與沒動:「我背他多累啊。」
系統:「?你要幹什麼!我告訴你,你要是亂走劇情重來,我可不陪你扣獎金!」
時容與:「一個幻化術的事,瞧給你急的。」
系統:「……」
這人溜系統是真有一套。
